温夜垂眸看着那胶囊:“你脑袋是秀逗了么?当初是我亲手下令销毁了它,一个不该出现在世上的残次品竟然能让你这般得意,吃相真难看。”
阮风玉握紧了拳头,本想说什么,后来无所谓的摊开手:“罢了,我想你也会这么说。”
温夜没搭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等我带你回到了阮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到时候你一定会帮我的。”阮风玉微微附身,将温夜打横抱起来:“现在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安静顺从到让他有些怪异的温夜突然开口道:“季沉川在我身上放的有定位器,卫星导航的那种。”
阮风玉脚步一顿。
温夜声音竟然带着点愉悦:“你猜门口的那些守卫够他泄愤么?”
“我知道他能打。”阮风玉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不确定:“但为了迎接你,我也是费了些功夫的,他还是嫩了些。”
不想他话还没说完,黑暗中传来枪支上膛的声音,季沉川从黑暗中一点点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浓厚的血腥气,像是一头被抢走伴侣的头狼。
“放开他,我留你个全尸。”
周围的打斗声随着季沉川的出现开始逐渐激烈起来,能听见消音器后的子弹声和闷哼声围绕在他们周围。
温夜直到此时才抬眼看向季沉川,甚至颇有闲情的调侃:“很有先见之明的决定。”
他对季沉川亲近愉悦的态度瞬间激怒了阮风玉,用力将人禁锢在怀里:“我还以为季大家主会上演孤胆英雄呢?原来也会带打手啊。”
季沉川深深的看了眼温夜,那双眸中的复杂压抑让温夜有些意外,随后对上阮风玉:“这是你第二次染指我的人了,阮风玉。”
“我收回上一句话。”季沉川一步步逼近,单手从后腰拔出短刀:“我不会给你留全尸,我会把你的骨头拆成206块,然后寸寸碾断。”
阮风玉回以挑衅的目光:“你想杀了我?我想阿夜不会同意的。”
现在的形式明显对他不利,他可没有像季沉川那样野兽般的身手,但他有保命的的底牌。
阮风玉低头对着温夜耳语了几句,温夜原本闲适平静的目光闪过一丝明显的杀气和愤怒。
“怎么样,阿夜?现在你选他还是选我?”
温夜垂着头,微长的发梢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季沉川早就被眼前一幕刺激到眼红,转瞬收枪,持刀眨眼冲到了两人面前。
他不想阮风玉的血溅到温夜身上,更准确来说他不想看到温夜身边出现任何其他男人的东西,而近身肉搏他又绝对的信心将阮风玉打到爹都认不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表情从空白再到震惊,最后完全是不可思议的暴怒,宛如风头正盛时被人迎面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温夜不知何时解开了身上的束缚,挡在阮风玉面前,一把只有食指长的透明短刃迎面架住了季沉川的短刀,但温夜无法接住季沉川手劲,握刀的手心五指被震出了鲜血,鲜红在白皙发光的皮肤上反复盛开的红玫瑰。
但他看起来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头也不回的冷声道:“要走就趁现在,不然那我也救不了你。”
阮风玉已经甚至已经做好了和季沉川硬扛的准备,完全没想到温夜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帮自己,紧接着从内心升出一种极其强烈的失败不甘。
明明他是被温夜保护的那个,但看向季沉川的眼神却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求偶失败被拒绝的狼狈雄性。
他透过眼镜愤怒的盯着季沉川,而后者正用一种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他的阴狠表情死死的盯着他,然而在他们中间的温夜面色苍白,看起来羸弱不堪却如同两人都无法跨过得高墙。
“快走!”
“我会回来接你的。”阮风玉极其不甘心打了后撤的手势,剩余为数不多的人迅速掩护阮风玉往黑暗中退去。
季沉川本能想追,但温夜根本不给他机会,甚至甘愿为阮风玉断后,攻击的姿势又快又狠,那样微小的凶器在他手中竟然拿发挥出了超乎寻常的危险性,逼得季沉川生生后退几步。
直到仓库外传来汽车发动奔驰的声音,温夜紧逼的速度才慢了下来,被季沉川一把握住手腕,制住双腿双脚压在怀里。
他就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肌肉紧绷到青筋暴起:“理由。”
温夜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手肘一抬撞向他的麻筋被迫他松开后竟然转身往仓库另外一边车奔去。
季沉川哪里会给他机会,一把将人拽了回来,想也不想用力劈想他的后颈!
“唔——”温夜一声闷哼就瘫软了下去,被季沉川一把接在了怀里,紧接着打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