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漾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骂咧咧：“不要脸。”
他完全没有避开白漓，猜到白漓看出他们的关系，索性直接当着白漓的面跟裴砚洲正常互动，不用装了。
他是在告诉白漓，裴砚洲有人了。
但这些落在白漓眼里却是另一个意思——萧漾在挑衅他。
回程路上，白漓说：“砚洲，二叔在国内还在给你安排适合联姻的omega，你真的不在意吗？”
不在意联姻，也不在意萧漾是否能让裴家人接受。
以前，他以为裴砚洲不会跟裴家人作对，至少在明面上不会，可现在……自从萧漾出现后，裴砚洲好像变了。
这也让白漓明白了一点，裴砚洲不是不会跟裴家抗衡，只是不会为了他跟裴家人抗衡。
裴家看不起他，看不起白家，这是他这些年哪怕是一直陪在裴砚洲身边也不敢说一句“我喜欢你”的原因。
但现在，他好像后悔了。
“砚洲。”白漓犹豫好久才继续，“你跟萧漾是认真的吗？”
没听到裴砚洲的回答，他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小声说：“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你的omega。”
“可是你应该知道的，你二叔他们绝对不会让你跟一个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的omega结婚的，如果被二叔知道，受伤的只会是他。”
白漓说得很有道理，如果裴家人知道他认定萧漾，一定会想办法把萧漾从他身边弄走，还会伤害萧漾。可是——
“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他？”
闻言，白漓愣了下，好几秒才回过神，他不觉得裴砚洲保护不了他需要保护的人，只是意外裴砚洲对萧漾的态度。
裴砚洲的认真，超乎了他的以为。
最终，白漓没能说出那句准备了很久的“我喜欢你”，还要眼睁睁看着裴砚洲盯着手臂被萧漾留下的牙印。
裴砚洲在笑，在想萧漾……
“是因为契合度吗？”白漓不死心的问，“因为97%的契合度让你越来越习惯萧漾的依赖？”
裴砚洲收起笑意，目光淡淡的搭在白漓身上：“你觉得契合度能影响我的判断？”不能。
因为他是裴砚洲。
直至回到酒店，白漓还是没能说出他很早就计划好在裴砚洲生日这天打算跟裴砚洲说的话。
但，他算是彻底的感受到了裴砚洲对萧漾的喜欢，是他远比不上的……
在酒店电梯门外分开，裴砚洲淡漠地说了句：“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国吧，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别把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也别浪费在他身上。
白漓深吸了口气，紧紧攥着拳，低声应道：“我知道。”——裴砚洲转身的同时拿出手机，边给萧漾打电话边开房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女声：萧漾挂了他的电话。
小家伙出息了，居然敢挂他电话。
裴砚洲摁灭手机，这才察觉到屋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蹙眉朝着卧室走。
推开门的同时，看到他床上坐着一个穿得很清凉的omega，脖子上还绑着个蝴蝶结，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礼物。
“裴、裴总，生、生日快乐。”小O脖颈都透着红，肉眼可见的害羞，不安跟局促，但眼底似乎还隐藏着一丝兴奋。
毕竟是爬上了裴总的床，他怎么可能不兴奋？
裴砚洲眉头微挑了下，盯着他的脸看了会，眉眼间长得跟白漓有些相似。
办事的人大概是误会了，居然以为他喜欢白漓那款。
如果他真的喜欢白漓，根本就用不着找替身。
裴砚洲抬脚走到沙发坐下，往椅背靠去，隔着不远的距离睨眼看着此时坐在床上开始有些无措的omega。
“裴、裴总？”
小O猜不透裴砚洲的意思，但又不敢直接问，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像，没能引起裴砚洲的兴趣。
“谁让你来的？”裴砚洲靠在沙发里，手紧紧捏着手机，表情淡然得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到底是什么情绪。生气？没有。
情欲？也没有。
小O越发瑟瑟发抖，但他的任务是要让裴砚洲对他感兴趣，哪怕就一晚，只要他能让裴砚洲碰他，他接下来的人生就会好过很多。
他试探着要下床，要往裴砚洲旁边走，可刚要动就听见对方说：“坐着别动。”
他顿时愣住了，完全不敢动弹。
“裴总，我……”
“谁让你来的？”裴砚洲还是那句话，随手从茶几上拿了根烟，点燃后吸了口，“他们让你来的目的是想拍点照片视频还是想让你用见不得光的身份留在我身边当个眼线？”
“不，没、没有的裴总。”小O被这番言论吓坏了，连忙解释，“我只是……他们只是让我来这儿等着您，说您今晚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