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沈潼和好友叙旧结束,回来了。
沈潼知道要走,有些依依不舍,最后和慈恩行了个礼,徐鹤洲怕沈潼还有话想对慈恩说,自己先去发车了,给两人留了空间。
沈潼站在慈恩身边,又叫了一声师傅,想说什么,到头来却只是化为了一句叹息,毕竟他对此处的不舍只是很淡的情绪,若让他离开徐鹤洲留在这儿,那才是真正的不可能。
倒是慈恩觉得有些感慨,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救过一命的少年,他当初郁郁寡欢,带着麻绳只求一死,而经过这半年,他在那人的精心照料下显然已经脱胎换骨,不知道内情的,或许只以为这是哪个城里来的锦衣玉食的少爷。
慈恩能感知到沈潼的不舍,同时也发现这孩子此刻虽然站在他身旁,其实目光早已落到不远处那个男人身上,慈恩在心里喟叹一声,道:“孩子,至少现在,你们俩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闻言,沈潼顿时被冻在了原地。
明明这句话说得非常隐晦含糊,可奇怪的是,沈潼在刹那间就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他一下就懂得了这句话在说什么,身旁的人看出了他不正常的情感,他无处遁形。
就在沈潼僵硬地扭过头,想为自己解释几句时,慈恩已经先行开了口:“好了,回吧,好好生活比什么都重要,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沈潼倔强地咬了咬牙,不罢休问:“那命里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呢?”
“答案我在很早之前就说过了。”
说完,慈恩不再言语,转身回了寺庙大堂。
……
开学前一周。
德安组织了为期一周的冬令营,目的地为B市,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参与,沈潼和周佳乐都在其中。
沈潼收拾完行李后,徐鹤洲亲自检查了一遍,让他多带了一件外套,叮嘱道:“那边天气冷,记得多穿点,还有,手表没事别摘了,手机随时保持畅通状态,能做到吗?”
沈潼说了好几遍能,徐鹤洲这才放心,但依旧让陈盛跟去了B市。
小孩儿走后总感觉家里空落落的,徐鹤洲提早去了公司,刚坐定助理来汇报一周行程安排,徐鹤洲在听到B市时眸光一动,及时叫了停,“这项行程好调整吗?”
助理翻看行程详细内容,答:“可以联系B市那边的合作商,应该是能调整的。”
“行,立马去联系,尽快给我答复。”
“好。”助理拨通电话,退了出去。
徐鹤洲等待回复的期间,手机突然响起,是赵恒修来电,约徐鹤洲找个时间出去露营,到时候把沈潼也带上,徐鹤洲应下,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助理那边也协商好了,B市的行程正式提前。
到达B市已经是傍晚,当天没有其他安排,用过晚饭后,带队老师将学生们带回了酒店,由于学生们两两一间房,周佳乐找同学调整了房间,换到了沈潼这边。
一天车坐下来筋疲力尽,两人洗漱完各自上了床,周佳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沈潼这还是自跟着徐鹤洲生活以来,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久久无法入睡。
一次又一次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沈潼终究是没忍住,点开了微信徐鹤洲的聊天框。
沈潼一番纠结下敲下三个字:【睡不着。】再搭配一个发呆表情包,点击发送。
可发送过去后,半响也没收到徐鹤洲的回复,就在沈潼不想再等,准备放下手机再酝酿睡意时,总算等来了一张照片。
徐鹤洲发来的,B市机场的照片。
捕获完图片中的信息后,沈潼脑袋顿滞了一秒,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瞬间,蓦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机场!所以徐鹤洲来B市了!
沈潼本就睡不着,又得知徐鹤洲来了B市,急忙开始噼里啪啦打字,不管不顾道:【徐鹤洲,你酒店在哪儿,我去找你!】
没想到却收到徐鹤洲的拒绝。
徐鹤洲:【今天太晚了,先好好休息吧。】
沈潼一下就泄了气,可徐鹤洲都来B市了,两人现在在同个地方,让他好好休息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想了想,还是不甘心自己一个人在酒店失眠,怕吵醒周佳乐,他下床直奔卫生间,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徐鹤洲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像是有些疑惑:“潼潼?”
“徐鹤洲!”沈潼不得不承认,对他而言徐鹤洲的声音就像安心曲一样的东西,能抚平他所有的焦躁和不安,也正因此,在这样离家太远失眠的夜晚,就更不能接受徐鹤洲的拒绝了,他压低了声音,匆遽道:“我没办法好好休息,根本睡不着徐鹤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