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的暗恋仰望,四年的陪伴守候,精心准备的表白仪式,原来终究还是比不得一个电话。
……
颜意弦走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看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想起沈知临出国的那天。
他没有去送沈知临,但却在婚礼结束之后一个人来到这里吃了一个小蛋糕。
那时他觉得咖啡馆的玻璃门很厚,很重,他费了好大劲才推开。
而现在,他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推不开的从来都不是玻璃门。
咖啡馆就在机场附近,这里人流量大,生意很好,里面坐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微苦的咖啡香和甜点的甜香,有些矛盾的味道混在一起却依然好闻。
颜意弦刚走几步,角落里原本低着头的男人就像是察觉什么一样抬头看过来。
那本是个不起眼的位置,颜意弦却忽然内心一动,若有所感一般望过去。
在遥遥对视的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只一眼,颜意弦便收回目光,径直走过去,走动间衣摆晃动,坐下时姿态优雅。
“怎么突然回国了?”颜意弦轻轻瞥了一眼桌上的草莓慕斯蛋糕,才抬眼看向沈知临。
几年不见,沈知临的相貌其实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但他的气质阴沉,和过去判若两人。
能看出他对今天的会面很上心,头发是刚做不久的,衣服也是崭新的白衬衣。
颜意弦以为自己会怀念或是心酸,但奇怪的是,他的情绪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无波无澜。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放下。
可真正见面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爱沈知临了。
记忆会美化一个人的轮廓,他念念不忘的那些美好都是记忆美化过的产物。
而现实往往千疮百孔。
人的感情总是复杂的,多变的,他来这里赴约,也不过是想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给自己的初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不完美的总是让人心生遗憾,有遗憾的总是让人念念不忘。
从颜意弦走进来开始,沈知临就一直注视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眼眶甚至都开始泛酸。
颜意弦自己并没有发觉,这几年他的变化其实很大。
当初那个傲气跋扈的大小姐,现在变得知性优雅,眉目间的纯真任性褪去,眼尾微微上勾,骨子里透出丝丝缕缕的性感气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他身上还穿着刚刚和纪青寒约会时穿的黑蓝相间晚礼服,高马尾干练利落,又添几分明艳张扬。
不变的是他依旧肤白貌美,高傲优越,依旧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沈知临心跳如擂。
过了不知道多久,颜意弦才听见沈知临的回答:“你不想我回来吗?”
说话间,沈知临把草莓慕斯蛋糕往颜意弦那边推:“不知道你现在口味有没有变,就按照你之前喜欢的给你点了。”
他们很早之前还在谈恋爱的时候有一次外出旅游,回来时也在这家咖啡馆点过一次小蛋糕。
颜意弦没和他客气,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入口即化,甜腻柔软。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草莓慕斯蛋糕了,这本该是他曾经最爱吃的味道,现在却只觉得太甜太腻。
到底是认识了那么多年,沈知临光是看他神色就看出他并不爱吃,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不好吃吗?可能是这家店用料不好,我再给你买别的……”
“不用了。”颜意弦拿过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抬眸看过去时桃花眼里仿佛含着多情的池水:“不是这家店的问题。”
不是蛋糕的问题,也不是咖啡馆的问题。
“这是我在这家咖啡馆吃的第三次草莓慕斯蛋糕,第一次觉得很甜很好吃,第二次却觉得甜到发苦。”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除了觉得味道太过甜腻之外没有其他感觉了。”
颜意弦弯着眉,笑意却未达眼底。
沈知临装作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扯出一个笑:“没关系,口味变了我就做别的给你吃,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去学。”
可颜意弦偏不如他所愿,单刀直入:“沈知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分手了也能当朋友啊。”沈知临故作轻松地一耸肩:“那么多年的感情呢,你真的要和我一刀两断吗?”
“当不了朋友。”
“为什么?”
颜意弦摇摇头,浅笑嫣然:“沈知临,你明白为什么的。”
真正相爱过的两个人,是没办法做朋友的。
沈知临拳头紧握,死死咬着牙,克制住自己的急躁和焦灼。
他当然也不是真的想和颜意弦当回朋友,他不缺朋友,只是想借朋友的名义继续留在颜意弦身边,再找机会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