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玉衍点点头,说:“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药还有吗?生活费呢?他的钱够不够啊,本来我这就是好几个月攒下来的工资,要不然你去帮我转交一下吧……”
“没事,他一切都很好,我妈妈把他接来我家暂住了。不用担心,你就好好养伤吧,我昨天看了实验中学的帖子,上面写着宋寒曾经霸凌同学的事情,再加上你好像又看到了宋寒踢你的画面,联想一下之前所有事情。我保持怀疑态度。”
融玉衍沉默片刻后,点点头。
“回去我们就把他告到政教处去吧,还有哪几个,告诉我!你哥们帮你治治他们几个的妖风!”路禹愤愤不平道,似乎是想将这些人都一个个来赔礼道歉的架势。
病床上那男孩却摇摇头:“算了吧,他们家里都很有钱的,要是得罪了其中一个,我怕我命都不保,再加上万一他们扭曲事实怎么办?”
确实是个问题,不过路禹还是想讨回公道,但还是将此事先放放,让融玉衍将这碗粥给喝完。
在病房里静养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融玉衍打开电视,找到自己平常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来看,安静的病房内,只有电视的声音,显得十分冷清,毫无人气。
“什么时候能好啊?”融玉衍喃喃道,“在不上学的话,又要落下很多。”
电视也看不进去的融玉衍望着窗外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发着呆。
融玉衍给爷爷打了一个电话,大致就是报个平安,主要还是不想让爷爷太担心。
融玉衍出院已经是周日下午的事情了,路禹抱着一大叠作业走了进来,融玉衍看着这一堆雪白如山的试卷,只能暗暗在心里流泪。
“别挣扎了,我也和你一样多啊。”“可是你好歹做了一个周末啊?!说!是不是快做完了!”
“嗯……是的?”路禹尝试地试探一下,结果融玉衍直接丢下一句:“算了,本来就是我被打了。”
此时的路禹妈妈走了进来:“没事啦玉衍,这不是出院了吗,作业呢也就少做几张,毕竟身体还是最重要。”
融玉衍接过卷子后,和路禹母子二人道了谢就往家的方向赶回去。
“妈,走吧,回去。”路禹拽着自己妈妈的手臂说。
“哎,这孩子,也是命苦。”“怎么啦?”不明所以的路禹偏过头询问着对方。
路禹妈妈低下头:“他妈妈之前是我闺蜜的朋友,家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这么困难。就是因为他爸好吃懒做、天天赌博,让原本家有一套别墅的融玉衍他们家支离破碎,法院将融玉衍判给他爸。我闺蜜呢,拿到了别墅一半的钱,之后过了一两年后又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而他爸却还是赌博,拿到别墅的钱之后就立刻给补欠债窟窿,好不容易补完窟窿之后,手上有点小钱,就又去赌。融玉衍这孩子呢,就给老人家带。”
路禹点点头,然后说:“我之前都不知道,上次开学,融玉衍就和我说过这件事之后我就了解了。”
路禹妈妈继续说:“所以啊,你要多帮帮融玉衍,像这个星期被混混欺负这件事,妈妈感觉,他也挺无能为力的。”
路禹“嗯”了两声,然后就没再说话。
等融玉衍回到家中,他发现融康桥在厨房中不知做什么,边上去查看,走的时候还嘟囔着:“路禹这么快就把爷爷送回来了?”
“呀,玉衍!好点没,快给爷爷看看,快,伤到哪里没?”融康桥的惊讶足以证明了他对自己孙子的迫切关怀。
“没什么事的爷爷,您去休息,我来煮就行。”
“爷爷真的是心疼死,少惹那些人,咱们赔不起,我们去给人家赔个不是。”融康桥说着就想往外走。
“真没事爷爷!我不痛!”
“这让我一个老党员的面子往哪里搁?”融康桥转身回屋,又朝着融玉衍的方向所赶来。
“那锅里的是我给你煮的药水,内用的,老方子,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中医抓的药方子,你赶快捞出来喝了。”
融玉衍点点头,乖乖地将正在跳舞的药水盛到自己的碗中,吹了吹后,就慢慢地抿了下去。
“我这一把年纪了,也就只能做点这种事喽,玉衍,考个好大学去吧。你爸就是个混账东西!”
“爷爷……别……”
“你别护着他,这么多年……”
在这老城区的一座温馨的旧房子中,爷孙俩彻夜畅聊了一晚上。
融玉衍的作业一字未动。
清晨,融玉衍带着一堆试卷和书本就往学校里赶,原本美好的晨风却在这时将融玉衍手上的一小捧试卷给吹落,而他的书包早已被那群人给抢走后扔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