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老天就显灵了,简易扯了下嘴角。
……
“来了?”郭沁年正在改她不在的这一周a班人的英语作业,看到简易来了,抬头:“竞赛结果已经差不多要出来了,据内部消息,你应该是第一名。”
“保送机会拿到手喽。”郭沁年止不住笑,“简易,你算是我带过的学生里运气最好的,还没到高三就获得了保送名额。”
简易垂着眼站在办公桌前,看到了一沓试卷上课代表贴着没交作业的人的便签纸。
-简易,余亦时(英语竞赛)-
简易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去揭那张便签。
郭沁年说的有些口渴,伸手去拿放在桌边试卷堆旁边的保温杯。
便签过了一周似乎也失去了粘性,被人轻轻一碰,就颤颤巍巍地掉了。落入一个郭沁年用来放各种杂物的箱子里,消失不见。
简易抓了个空。
“我也没什么事,不过你回去和余亦时说一声,这周该补的作业还是要尽快补上。”郭沁年挥了挥手,“回去吧。”
出门右拐,简易直接走进了柯景的办公室。
这会时间还早,其余的老师早上没课都还没来或者是去食堂吃早饭了,只有她一个人在。
“诶,简易?”柯景从教案中抬头,“英语老师怎么说,是不是竞赛结果出来了?”
话音刚落,郭沁年从旁边的办公室推门进来,举着手机:“出来了出来了!简易第一!余亦时第三!”
“哎呦,两个人争气啊!”柯景一拍桌子,“你俩真是,保送机会都拿到手了,不愁了。”
郭沁年点头:“是啊……哎我还有a班课,我都差点忘了,没事你们继续说事啊。”说完她拿着手机走了,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柯老师。”简易平静地开口,“我要放弃保送名额。”
“……什么?”
柯景没想到刚替眼前这个学生高兴他拿到了这个许多人争破头想拿也拿不到的名额,他居然自己放弃了。
她以为是年轻人一时冲动,想开口苦口婆心地劝说一番:“简易啊,你……”
话刚起了个头,她听见简易和她说:
“老师,我要转学了。”
这下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
送走简易之后,柯景的心情久久不能回神。
简易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了,运动会还替余亦时跑了3000米,甚至拿了第一,还参加了英语竞赛,获得了剑桥大学的保送名额。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好。
好到连柯景都差点忘了,简易是中途转学过来的。从转过来第一天简易就和她说过,不确定会在这里待多久。
时间确实很长了,长到大家都默认为他会一直在这里,直到毕业。
她有尝试过让简易回去说服他父亲,剑桥大学是很好的大学,非必要的话,转学的事情要谨慎考虑。
可简易只是说,“没用的,老师。”
看到简易无力摇头的样子,柯景忽然很惭愧,如果她提前去找简易的父亲谈一谈,事情可能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简易还是摇头。这件事不是通过谈话就能解决的。
“没用的。”
没用的。
谁去都没用。
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柯景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她最后面对现实,说有空回来看看。
简易盯着地面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感受到柯景的视线,他缓慢地点头,只是嗯了一声。
但他知道,他应该……
应该是回不来了。
进教室前,简易用手使劲搓了搓脸,不能被余亦时看出什么来。
郭沁年应该是说完英语竞赛的事情了,简易一进门,孟翡就开始吹口哨:“简易牛逼!”
“易哥受我一拜!”
“以后考英语前拜拜简易,说不定还保佑我及格。”
“得了,人家是保送了,你们还得继续!”郭沁年敲敲黑板,“继续听课!”
简易从进门开始,脸上的笑容就很僵,余亦时捏了捏他冰凉的手指,问:“不高兴?”
“没。”简易在想他原来演的那么假么,余亦时一下就看出来了。“简洺禹让老柯和我说这节课下课回家一趟,就为了他给我重新定制的钢琴,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这样也好。”余亦时说,“下午还回来么?”
“应该不回来了。”简易把口袋里的糖全都拿出来放到余亦时抽屉里,“简洺禹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一大堆,这些你留着吃吧。”
余亦时拿起一个,是一块黑巧克力,纯度百分百。
“纯度这么高,不嫌苦?”
简易垂下眸光,眼神一颤。
他口袋里的大多数都是糖,有巧克力的话也不会是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