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随堂测试,但难度比正式还高,抽了关键词起码还能有点准备,这下好了。”
“想过这里考核制度变态,但没想到这么变态。”
“怪不得前三名能直接保送呢,这比高考都难,可不保送吗。”
回去路上,很多人都在吐槽这里的制度。大多数人都是从别的城市过来的,当地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形式的考核,难免有点紧张。
“你们怕什么,又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牛逼,你看前面那四个,提前二十五分钟交卷,就这样的对手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个锤子。”一道尖锐的男声在小声讨论的人群中很是突兀。
简易正在想晚上吃什么呢,听到这话,他停住脚步,笑眯眯地转身:“同学,你是在说我们么?”
“就是在说你们,怎么,逼也装完了,还不让人说?”那个男生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面上尽是挑衅的神色。
“戴卓,别说了。”旁边有人拽他的衣角。
“我就说怎么了?”戴卓不耐烦地挥开手,“提早交卷,不就是想吸引眼球装逼么,给何雨和其他老师留下深刻印象,这心机,啧啧,也不知道最后能考多少分。”
于泯星对这种人从来都是直接动手,他也从来不在乎什么处分。正要上前时,被简易拦住了。简易朝他是个眼色示意交给他。
“戴卓,对吧?”简易笑容不达眼底,“那我想知道,你能考多少分呢?”
“我?保底135分。”戴卓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简易笑着点头,尾调拉长:“啊,135啊——”
“怎么,怕了?”
“我还以为多高呢,原来就只有135。”简易脸上的笑容倏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鄙夷,“戴卓同学是不是属孔雀啊,到处开屏。”
戴卓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到最后恼羞成怒地质问:“那你们呢?你们这群人能考多少?”
简易慢悠悠地往戴卓方向走了几步,和他并排站着,凑到他耳边,用能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见的声音说:“听好了——你爸爸我,能考145。”
“145?这还没到晚上就开始做梦了?哦,我知道了,做的白日梦。”戴卓啐了一口,“有本事就打赌啊,明天的即兴对话,谁分高谁跪下来给对方磕头叫爸爸。”
简易嘴角一弯,真是一条大鱼,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白榆悄咪咪问余亦时:“你不管管?”
余亦时一脸莫名地反问:“管什么?”
“管你对象啊,这种赌约输了很难看的,再说145……”白榆心情复杂,“有一捏捏高。”
于泯星摇头:“他能做到。”
白榆:“?真的?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不用管。”余亦时站着没动,“我相信他。”
白榆看看余亦时,又看看于泯星,两个人都是一副丝毫不慌的样子。
“可以。”简易爽快答应,“但你输了,要叫四声。”
戴卓一咬牙:“行!”
在众多人的见证下,赌约成立。
戴卓本以为简易就是对自己的水平有十分自信罢了,他能力也不低,一回去就去网上搜搜即兴对话的技巧,背一些万能句子,再找人练几遍,明天肯定没问题。
开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按照姓名首字母顺序来,戴卓先是观望了一下白榆的对话,他的综合得分最后五个考核官给出的是8.8。
戴卓以自己为例,觉得在场的人最低都能拿到8.4,白榆的分数并没有给他多大压力,平平无奇。于是他很自信地上去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多数人其实学英语都只有做卷子,最多再听个听力听段对话练练耳。要真和外国人对话,他们带着口音,语速又快,有可能他们说什么都听不清。
有一句话说中国人是读英语读的最标准的,简易对此非常赞同。
他为什么觉得国内试卷简单,因为他从一年级开始身边的人就这么讲话,跟开了二倍速似的,也许就是从那时候练出来的。
听习惯了他们这么讲话,再听国内读英语读这么标准这么慢,好像高中生做小学生题,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但很显然大家都没有这个意识。
戴卓一脸自信地上去,脸色难看地下来。得分7.5。
到简易的时候,在场的人几乎都在盯着他,大多数是看热闹。
和他对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和蔼可亲的男人,胡子花白:“Hello,I am Stunkoff.Could you please introduce yourself first?Where are you from?(你好,我是思顿克夫。首先你能先进行个自我介绍吗?你从哪个城市来?)”
“You can call me Jane.l am from Huaicheng,and you?(你可以叫我简。我从淮城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