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你谁啊大半夜给我老公打电话?”盈雪的声音自话筒中传了过来,紧接着是江盛的声音,“谁?”
“不知道,你没备注。”
“哦,那可能是骚扰电话吧。”
滔天的羞耻屈辱感涌上心头,南介忍着眼中的涩意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前一秒他还在自作多情,后一秒就得知已经被江盛删除了电话号码,江盛已经潇洒的告别了过去,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
头一次,南介感觉自己又贱又蠢。
拨拉着手机翻翻找找,竟可笑的没有一个人在午夜惊恐的时候可以依靠,他长的好看总是容易招惹一些桃花导致江盛经常吃醋,他为了让江盛安心一点点掐断了曾经的朋友圈,这些年他回归了家庭同时也丢失了自我,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江盛,而现在江盛将他抛弃了。
咬着唇不让自己落泪,虽然无人,但南介还在倔强的坚持着最后的尊严。
翻翻找找中南介在手机一处页面停了下来,上面密密麻麻红色的未接电话,鬼使神差下他便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南介便反应过来这是蒋予北的电话,他伸手去挂断,却不料那边已经接通。
蒋予北浑厚磁性的声音响起,“小南?怎么了?”,即便隔着电话,蒋予北的问候也给南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南介的指尖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想要挂断,他应该马上挂断当做无事发生的,可抖动的手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赶他内心无限的恐惧和耳边急促的敲门声。
听到这边南介急促地喘息声,蒋予北的声音慌乱起来,“怎么了小南?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
蒋予北话没说完,南介便慌张地挂断了电话,他不能这样沉沦,蒋予北是个危险人物,不能沾惹。
捱过这一晚,明早他就离开这里,他可以去别的城市生活,反正他无牵无挂的哪里活着都一样,若是这个鬼不放过他,他就找个道观住上一段时间,他就不信这个鬼还能跟他去道观!
但所有的前提是他活过今晚。
敲门的‘鬼’愈发暴躁,南介甚至能感觉门板已经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被凿破,不能坐以待毙,他掀开被将床头的水果刀紧紧握到了手中。
门口的敲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门锁被撬开的声音。
呜呜呜,南介万念俱灰,没想到这个鬼还是个技术工种,居然还会开锁,真是天要亡他。
沉重且带着凌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鬼’似乎在外寻找着什么,来到卧室门前便停了下来,只一门之隔。南介握刀的手又紧了紧,准备和‘鬼’同归于尽,大不了他变鬼,鬼变聻。
‘技术鬼’熟练撬着门锁,门锁肉眼可见的松动起来,不消片刻便脱落再地,南介打算先发制鬼,猛然从床上跃起冲了过去,他要和鬼同归于尽。
‘嗯,嘶’,手腕被擒住,南介鼻腔中涌入熟悉地薄荷尼古丁味。
“怎么了小南?发生了什么事?你拿着刀干什么?”蒋予北急切关心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南介一瞬间有点不敢置信的愣住,呆呆地看着满脸焦急的蒋予北。
蒋予北来了?只因为一通语焉不详的电话就半夜时赶了过来?
蒋予北似乎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头发上还带着洗澡后尚未干透的湿意,湿乎乎的搭在额头。身上穿着的灰色棉质长衫,身下穿着黑色西裤,脚上踩着棉拖鞋,胸膛处还快速地上下起伏着。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急。
蒋予北上下前后翻转着看了一遍,并未在南介身上发现伤口血迹才放心地舒出一口长气,声音也放缓放轻,类似乎哄小孩似的轻喃:“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们先回床上好不好?”说完,弯腰抱起光着脚的南介,将他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安抚道:“睡吧,醒来后就什么都过去了。”
安顿好南介蒋予北起身打算离开卧室到沙发上去,却不料终于回过神的南介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淡淡银光下,蒋予北看见南介眼角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顺着脸庞滚落道枕头上,在粉嫩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浅浅的泪痕。
南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哀求之意,蒋予北心中一紧有点舍不得,但他还是装作看不懂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南介的手残忍地说道:“乖,我去沙发上。”
南介垂下眼皮似是在思考什么,蒋予北作势往外走,眼看着抓着衣角的手即将脱落,南介沙哑带着一丝祈求的声音响起:“蒋、总,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寂静深夜、美人相邀,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但蒋予北却眉头深锁犹豫道:“这、恐怕不好吧?我不想你把我想象成那种趁人之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