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渊对这样的行为乐此不疲,但可苦了虎子,他才刚有了爸爸同学老师,摆脱了那样泥泞不堪的过往,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他还不想死,他想活着。
秦文渊告诉他只有听话乖巧,他才会被允许活下去,他没有任何办法。
虎子在洗手间里找到秦文渊,里面腥臭的味道阻止了他的脚步,他看着站在洗漱池旁的秦文渊,扒着门框问道:“怎么了少爷?”
听到虎子的声音,秦文渊眸子里有狠戾的幽光闪过,呵,他拿大的没办法,拿小的还没办法吗?蒋予北害他吃的苦头,他不还回去岂不是显得不礼貌?
少年偏冷的声线响起,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虎子,你来,离我近点。”
虎子顿了顿,内心充满了抗拒,这个大哥哥和他往日里接触的人不一样,就像老师讲的那种心理不正常的变态。但他又不敢不听话,挪了挪脚,极不情愿地往秦文渊身边凑了凑,“有什么事吗少爷?”
秦文渊冲着他温柔地笑了笑,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笑虎子却下意识地想跑,还没有动作,就被秦文渊按住后脑勺往盛满了水的池子里按去,虎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啊”,整个头就被秦文渊按进了水里,不管虎子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秦文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阴翳,他甚至还用腾出来的左手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嘴里慢悠悠数到:“1、2、3。”数完三个数,他才松开手,虎子终于得以解脱,小小的身子瘫软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虽然只是三个数的时间,但虎子却觉得似乎过了有一辈子那么长,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恐惧过。他太弱小了,轻而易举就会被人欺负了去,秦文渊弄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渴望变强大的种子埋在了虎子幼小的心里。
最后喝的那几口水顺着嘴呛进喉咙肺部,让虎子不停咳嗽着,眼泪也后知后觉地顺着眼角流了出来。秦文渊垂眸看着虎子的惨样,眼睛里一片冰冷,他抽出纸盒里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渍,拉长着语调道:“记住你现在的眼泪,都是因为你那个好爸爸。”
三日后。
蒋予北和南介亲自来接虎子回家,而秦家夫妇却在昨晚找到了虎子的线索,所以连夜乘着飞机赶了过去,接待蒋予北和南介的只有白叔。
白叔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蒋予北二人从车上下来便引着他们进了会客厅,“您二位稍等,少爷一会儿就把小公子带过来了,您二位放心吧,小公子和少爷玩的很好,他们很开心……”
“哇……爸爸,呜呜呜,你们终于来救我了。”小孩子稚嫩且带着无尽委屈的哭声响了起来,紧接着,虎子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扑进南介怀中。南介顺势将虎子抱了起来,见虎子哭了,不知怎地竟也红了眼圈,“对不起宝贝,爸爸来晚了。”
虎子紧紧搂住南介的脖子,滚烫的眼泪让南介心疼不已,“不哭了,爸爸保证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好不好?都是爸爸的错,爸爸没看好宝贝,爸爸给你准备了道歉礼物,是你一直想养的小兔子,就在车里,一会儿我们就去看好不好?”
半晌后,虎子默默点了点头。
秦文渊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酸涩难忍。
秦家确实收养了他,对他也不错,吃穿用度从不短了他,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也会维护他给他足够的尊重。但他就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这会儿他算是清楚了,少的那部分就是来自这种父母对孩子发自内心的宠爱。
九年前的孤儿院内,他很荣幸在众多孩子中脱颖而出,不因有他,只因为他眉眼间有几分像秦妈。他满怀着憧憬来到了秦家,期望得到那遥不可及的父爱母爱。
可秦妈第一眼看见他就像疯了似的掐住了他的脖子,险些就掐死他,还是被管家白爷爷救了下来。他像一个破烂玩意儿似的被扔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伤势问问他疼不疼,每个人都关心着那个哀嚎着的疯女人。
后来他才知道,秦妈的孩子丢了精神受到了刺激,秦爸本想着领养他能分散一下秦妈分散放在那个孩子身上的精力,但没想到她这么反感,所以秦爸想着要把他送回孤儿院。
可被秦奶奶阻止了,她做主留下了他,说是有了他,秦爸秦妈再要一个孩子会怀得快一些。
后来秦文渊才知道,什么秦家长子,什么秦家大公子,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个工具人而已,跟小猫小狗的作用没什么区别。小的时候他还想着引起秦爸秦妈的注意力,可不管他怎么闹怎么做他们的注意力永远都在那个丢了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