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还是只是秦文渊!”蒋予北拨弄着佛珠,垂眸沉思。
秦家老宅坐落在京市偏东面,一座中式庭院内。
朱红色的大门尽显宽阔宏达,青砖黛瓦连绵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玉阶丹墀皆有绿树掩映。院中有一处池塘,池塘中锦鲤悠闲游动,假山矗立在旁,石桥小径,处处皆是如画美景。
一个身穿立领正装,年岁看上去约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匆匆从石径上走过,进了垂花拱门,穿过抄手游廊越过穿堂来到议事厅。
老人朝着房间正中主座上的一男一女欠了欠身,“老爷、夫人,海运线批复被蒋家截了胡,旗下子公司的化妆品品牌也陷入信任危机,导致股票一夜暴跌。还有一个消息……”说到这老人顿了顿,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让人伤心的事情,竟然有些泪目,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哽咽,“尹先生说,小少爷的命灯亮了。”
“当啷……骨碌碌”女人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整个议事厅针落可闻,安静的只能听见女人急促的呼吸声。她张了几次嘴想说些什么,却哆嗦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了下来。
男人看着似乎好一些,可是从他泛红的脸颊,欣喜若狂的眼眸和紧紧攥着桌角泛白的骨节,都可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几个呼吸后,男人终于抑制不住兴奋和激动开了口,“白叔,您说的都是、真的?珩儿他还活着?”
叫白叔的老人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是的老爷,尹先生说自一年前小少爷的命灯灭了后他便再没踏入过晴虹楼,但就在刚刚,他机缘巧合下去了晴虹楼,发现小少爷……”说到这,白叔的声音变得激动,“发现小少爷的命灯又亮了起来,而且和以前那种断断续续的微弱之火不同,这次的命灯是连绵不断的燎原之火。老爷夫人,小少爷这是命中遇到贵人,又活过来了呀!”
女人早已泣不成声,顾不得当家主母的威仪伏在桌面上失声痛哭起来,向来坚毅刚强的男人此时也不由落了泪,内心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夫妻二人正是秦家的现任家主,秦以诚和白露,而白叔口中的小少爷正是他们丢了整整十年的孩子,秦珩。
秦珩是二人唯一的亲生孩子,是秦以诚最心爱的女人怀胎十月,在众人期盼中出生的孩子。他们早早就给孩子起好了名字,珩代表着他是他们捧在手心的珍贵宝贝,也是父母对他的期望,希望他能成为稀世之才。
秦以诚还记得秦珩刚出生时是小小的一团,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第二天就变了样,白白嫩嫩粉嘟嘟的很是可爱,他们两口子认定这是上天送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可秦珩还没满月,就被人偷了,是秦家多年的老人所为。
秦家做安保这一行,业务这一块可不仅仅保护明星企业家之类的做个小保镖,还有很多隐蔽业务。当然有保护的人就是因为有刺杀的人,所以刺杀不成功的人心生了恶念,花大价钱买通了秦家的家仆。
按理说秦家能人异士颇多,丢了的孩子想要找回来应该是很容易的,但对方似乎恨极了秦家也了解极了秦家。他们下了狠手,找人改了秦珩的命。
秦珩顺风顺水富贵一生的命格被改成了命运多舛少年早夭的命格。
天下之大,荣华富贵的命格少之又少,可命运多舛的人却多如尘埃。
对方又是有备而来,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自那后,秦家开始收缩各行各业,将精力都放在了找孩子上,秦家夫妻的行事也变得愈发乖张狠戾难以捉摸。就在去年,秦珩本就赢弱不堪的命灯也终于灭了,秦家夫妇痛不欲生,几近癫疯,使得京市里那些秦家的对家们人人自危,生怕招惹上这对疯子。
所以突然告诉他们秦珩并没死,而且活的比以前还要旺盛,叫他们怎能不激动?
“找!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把珩儿找回来。”秦母擦干眼泪,仿佛又恢复了当年那个当家主母的气势,早已干枯的生命又被点燃,注进了无限生机。
秦父两鬓的白发闪着银色光芒,年轻时的杀伐果断仿佛又重新回到身体,“海上的线既然断了就全部撤回来,反正也是试水石,蒋家既然咬住不放,我们就跟他玩个大的。正好借此机会警告警告京市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咱们秦家可不是那么好瓜分欺负的。”
秦母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吩咐道:“白叔你告诉下面的人看好文渊,最近不要让他出门了,在老宅好好呆着,等事情解决了在叫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