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南介真的离开了他,他要怎么办,怎么活下去呢?曾经没有拥有过时还能忍受,可是已经拥有过又生生失去,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他烂泥一样的人生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抹光,让他失去,他不甘心。
不会的,不会有事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让南介留在他身边,即便和阎王爷抢人,他也抢定了。
向来不信神佛只信自己的蒋予北在心里默默祈祷,恳求漫天神佛保佑,保佑南介平安无事。
乔四看着蒋予北的身影无比后悔,他恨不得代替南介从三楼跳下,蒋予北站在那里已经三个小时了,一动不动,身形连晃动一下都不曾有,像个雕像。
若是不相熟的人定不会看出任何异样,他还是那个遇事沉着冷静。淡漠自持的蒋氏总裁,可乔四感觉到了,蒋予北此刻伤心至极。后背虽然依旧笔直挺拔,但周身散发出的悲伤、萎靡气息仿佛都化成了实质,让乔四鼻子酸酸的透不过气来。
“坐下休息一会儿吧。”乔四上前想要蒋予北坐下休息,却看见蒋予北眼角处滑落的一滴眼泪和嘴角处一抹殷红。
乔四心中一痛,他从未见过如此摸样的蒋予北。
二十多年前,那时他和蒋予北还都是孩童,他们在充满洋人的街头相遇。他们相扶相帮到今天,再苦再难的日子蒋予北也坚韧的并未留下一滴泪。
在乔四的心中,蒋予北向来是坚强果断且自私冷漠的,他们都有一个目标便是做人上人,即便几年前被亲生母亲陷害,蒋予北也只是自嘲一笑,并在艰难险境中求得一丝生机。
乔四一直以为蒋予北是无情的,即便对南介有一丝另眼相待也只是解闷的伴罢了。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乔四没在说话,退了回去,
时间无比漫长,像等了几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下去,门被打开,院长医生护士从里面鱼贯而出。
蒋予北想上前询问,却发现腿似有千斤重,几次想抬起都毫无知觉。
院长是老相识,见到蒋予北后便走径直到他身前,“放心吧蒋先生,南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幸好下面有草坪缓冲并未有致命的伤,只是头部有些磕碰但并未伤及根本,小腿处骨折需要养着……”
听完,蒋予北才终于松了口气。
真好,他的南介没有离开他,真好,他终于不用一个人孤独终生了。
南介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脸色白的像瓷娃娃一样,闭着眼躺在那里,脸上罩着呼吸罩,两只手上都打着吊水。
看见南介的那一刹那,蒋予北的腿才有了知觉,他迫不及待地想走上前去,只是一抬腿的瞬间,便踉跄着险些倒下。
南介只在监测室呆了12小时,便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而第二天傍晚便睁开眼醒了过来。
“小南?小南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介看着眼前一脸凶相,眼睛中还布满血丝,下颌处冒着青色胡茬的陌生男人,不由好奇问道: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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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老天的赏赐
“你是谁?”
南介一句话,成功让空气凝固。蒋予北脸上的惊喜一点点皲裂消散,变成恐慌,他抖着唇不可置信地轻声道:“小南,你在开玩笑对吗?怪我把你丢在那里,害你受伤是不是?我错了,你别吓我。”
南介清秀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防御性地向后躲去,“大叔,你在说什么?谁跟你开玩笑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看着南介眼里陌生的打量和警惕的样子,蒋予北绷住脸,努力控制着情绪,声音中却控制不住带着明显的轻颤,“别闹了好不好?乖,我们不是说好了先订婚吗,你看,场地和形式我都已经看好了,就等着给你一个惊喜呢。我再也不把你送走了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行不行?不要吓我了。”
“大叔,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在这样我可报警啦,我怎么可能会跟你订婚!你这挂压根不是我喜欢的。再说我今年才二十,你这少说也有三十五了吧,跟我谈恋爱害不害臊啊。”
蒋予北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裤兜中掏出手机,却不料手机从手中滑落两次掉到病床的被子上,“不是,我没骗你,你看我有证据。”
蒋予北第三次抖着手从被子上拾起手机,却被人捷足先登,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拾起手机后交到他手中,蒋予北略显局促地抬起头,只见南介正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大叔,你是不是有帕金森综合症?”
医生又把南介推进检查室,从头到尾做了个全面检查,由其是脑子,仔细的查了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