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琢眯了下眼,盯着他,随后手上用力把荣璟拉到自己腿间,虎口卡住青年下颌,逼他被迫仰头,露出脆弱的咽喉部位。
“哄人高兴,亲算什么本事,不如用这嘴干点别的。”他脸色发沉地说。
闫琢以为荣璟会知难而退,但青年与他对视片刻,偏过脸对前方的司机道,“可以请您先下去转一圈吗?”
司机很有眼力见的下了车。
荣璟打开前后座的隔断,抬手关上亮着的顶灯,使车内变成一个更加私密昏暗的空间。
随后在昏暗中,他手伸向闫琢的皮带。
男人眸色瞬间变得深如幽潭。
不知过去多久,俯身半跪在地上的青年猛地偏开脸,发出一阵呛咳。
而沙发座椅中的男人短暂陷入自己的贤者时间,随着咳嗽加剧,他睁开眼,把地上的人捞进怀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咳声渐小,闫琢打开一瓶水递给荣璟,接着手掌托住青年的脸,拇指按上他发红的眼尾,嗓音低哑,“难受吗。”
荣璟笑着摇摇头。
闫琢眸色比之前更深了一些,俯下身吻住荣璟的唇。
“琢哥。”荣璟叫他。
闫琢却情绪抽离的很快,一个吻的功夫,他的神色已恢复如常。
“回去吧。”男人放开荣璟。
荣璟仰头看他,良久,他垂下眼,下了车。
埃尔法离开,说要去老宅的人重新返回了红枫景苑。
而荣璟回到自己的卧室,漱过口后,安静等待着药力失效,情绪反上来要遭受的折磨。
之后闫琢联系荣璟频繁了一些。
荣璟日常的活动便又增加了一项——去赴闫琢的约。
偶尔闫琢宿在别处,也会让司机来接荣璟。
最远的一次,是闫琢在其他市出差,司机开了四个多小时车才把荣璟送到目的地。
那是荣璟除了飞Y国外,六年里仅有的一次远距离出门。
他真的成了闫琢随叫随到的情人。
而闫琢的态度始终冷淡。
然而得到过温情,再被收回去的滋味不好受。
荣璟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但或许是真的跟闫琢做的次数多了,脱了敏,也或许是太不甘心被矫正中心那些植入脑髓的思想左右,也或许是闫琢冷漠的态度让荣璟太过难受。
他对跟闫琢上床的抗拒在慢慢减弱,甚至害怕发展成最后憎恨这个人的情况也没有发生。
不知不觉中,他的一部分心理创伤好像在缓慢艰难地自愈。
荣璟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是有些高兴的。
心想自己有一天或许不用借助药物也能跟闫琢顺利完成一场情事。
甚至他也能够给对方回应,而不是每次看见他毫无反应的身体,闫琢脸色都会带上一分冷意。
但慢慢地牵起的唇角又落了下来,最后抿得泛白。
也就这样了。
荣璟仰起头,脸上浮现一抹自嘲,你也就顶多能做一个合格的情人。
仲秋的时候,闫琢跟闫承飞了趟国外。
荣璟从林谦口中得到消息,闫琢母亲戈凌在去爬山的路上不小心摔到断崖下,伤了胳膊。
据说挺严重,要做手术,父子俩连夜赶了过去。
上次戈凌回国时,正是绑架案发生后不久,荣璟受伤住院期间。
为了照顾荣璟,闫琢只跟母亲匆匆见过一次,没能好好陪陪她。
“所以闫总这次过去,估计会待一段时间,归期不定。”借着商务合作,向荣璟打去电话透露这一消息的林谦道。
“谢谢,我知道了。”荣璟道。
挂断电话,荣璟盯着手机,不知自己该不该问候一声。
犹豫一阵,他还是拨了闫琢的号码。
等对方接通,荣璟屏息静了半秒,开口,“琢哥,我从林先生那里听说你母亲受伤了。”
“嗯,”闫琢道,“刚做完手术。”
“是很严重吗?”话脱口问出,荣璟咬了下舌头,暗骂自己傻子,不严重至于做手术么?而且林谦前面就告诉他情况了。
闫琢倒没介意,回答,“比我们预估的要好一些,小骨骨裂,需要一到两个月的恢复期。”
“哦,”荣璟应了一声,又觉得这单调的一个字干巴巴的很冷漠,便又道,“祝你母亲早日康复。”
“谢谢。”闫琢道。
对方经过数字信号处理的声音更显冷淡,荣璟听着嘴唇动了动,“那你忙,不打扰你了。”
闫琢嗯了声,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随即男人靠在病房门外,微微垂眼,遮住眸底的暗色。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已不仅仅是为了逼荣璟一把而故意态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