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心里咯噔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最早来源于斯德哥尔摩一件人质劫持案,被绑架的人质在特殊环境下由于力量悬殊,而对绑匪产生了依赖和倾慕的心理,还用我说下去吗?”
“那怎么办?”朱一龙问道。
“正在治疗中,但是她现在的症状较为严重,短期内可能无法好转。”
白宇咬牙切齿地道:“景匀这个王八蛋,到底做了什么啊!”
“他倒是没做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产生的原因较为复杂,与个体差异有关。24个人里也只有林卿一个人有这种症状。据我们心理专家的说法,这与林卿的父母早年离异,家庭温暖缺失有关。景匀曾经为那个被他划破动脉的女孩子挡了子弹,但是林卿坚持认为是为了自己挡的。我们专家对她的性格评估是执拗而脆弱,容易钻牛角尖。我想对她的治疗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了。”
“妈的,真是飞来横祸了!”白宇道:“我们可不可以联系她?”
“不可以,”来人摇头道:“这次事件中所有的人都要签保密协议,而且以后都不能再见面。这是为你们好。”
“我有个问题,”朱一龙道:“为什么让我们签署保密协议。”
来人将文件夹收起来,微微颔首道:“无可奉告。”
朱一龙看着他的背影道:“我能不能见景匀一面?”
白宇惊道:“龙哥你疯了?”
朱一龙拍拍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来人脚步顿了顿,道:“我请示一下吧。”他向朱一龙略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龙哥你疯了,”白宇急道:“你不怕又惹到他吗?”
“有几个问题,我一定要弄清楚。”朱一龙搓了搓他的脸颊,示意他无需担心:“我有分寸。好了,你该登机了,去吧,乖。”
白宇不放心地一边走着一边回头说道:“龙哥你要回我微信哈!”
朱一龙微笑着向他摆摆手。
白宇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处,朱一龙又坐了一会儿,才围上一条和白宇一模一样的围巾站了起来,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是一封电子邮件。打开之后,是一串条形码,下边有一行字:电子访问码,两小时内失效。后面是一个地址。
朱一龙扣好扣子,向外面走去。
这座建筑从表面上看是一座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二层小楼。位于城郊,四面围墙,红砖有些斑驳,落着细雪。
其实这里是国安局的一处安全屋。景匀便关押在这里。朱一龙将手机上的电子访问码出示给特勤人员,验证通过,铁门开启。
朱一龙跟着荷枪实弹的特勤走在楼梯上时,他的心情有点忐忑不安。毕竟这不是在拍电影,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特勤将他领到二楼,敲了敲其中的一扇门,然后道:“朱先生,你进去吧。我会在门外守着。”
朱一龙轻轻咳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装潢是民国风,所不同的是一面落地防弹玻璃将房间隔成了二比八的格局。朱一龙走到防弹玻璃前的一把椅子前,坐下来,平静了自己的心绪,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景匀从窗户前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来,道:“很好,我在这里很开心。”
朱一龙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粉红色纸袋子拿起来,从里面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犹疑了一下,从旁边小格子里递进去,道:“这是……这是喜糖。”
景匀挑眉做出询问的神情。
朱一龙正色道:“我和小白的喜糖。我们在拉斯维加斯注册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景匀微笑道:“恭喜。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朱一龙道:“有几个疑问,这几天闲下来之后,愈发让我不解。”
“请说。”
“你为什么最后要杀掉那16个人?”朱一龙道:“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完全与你大逃杀竞赛的最初设想背道而驰。”
“因为已经不完美了,”景匀淡淡说道:“人都会亲手销毁自己不完美的作品,这很正常。”
“那我和小白,以及人质们也是在你的作品中,为什么不杀掉我们?”
景匀笑道:“难道我最后没有对你们起杀心吗?”
朱一龙沉默了一下,道:“如果武警最后没有赶到,你会杀了我们吗?”
“可能会吧,”景匀道:“抱歉,我已经忘了我当时的心情了。我喜欢随着心情做事。”
“好吧,那你知不知道,”朱一龙道:“有一个人质,对你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我知道。”景匀出乎意料地回答道:“我研习过心理学,调查过每一个人质的过往,从她最后的表现里,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