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涵还想说你有洁癖,所以别和她吃这么多顿饭,匀给我一顿吧,就匀给我一顿。
哪怕不说话也好,就在我对面坐着,却突然听见刑南艺冷了腔调。
“你脑子有病吧!”
自打那次医院的变故后,刑南艺已经很久没和司意涵用这种腔调说过话了。
这是阔别三个多月的第一次。
而且不止是训,刑南艺直接砸了手里的筷子。
力道大到木头筷子打翻了刑南艺面前的汤碗。
司意涵怔怔的看着汤碗歪斜,汤汁顺着桌缝往下掉。
半响后眼圈红到像是充了血,却还是磕磕绊绊的挤出话,“我……我……我说的是事实,您有洁……”
“什么事实!”刑南艺脸色阴冷:“哪来的事实!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
“雪城的女人不干净,境外的也……”
刑南艺打断:“闭嘴!”
司意涵呼吸急促:“我……”
“我他妈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刑南艺眉眼缓慢的压成了一条线,冷冷的,“我他妈在让你闭嘴!”
司意涵闭嘴了。
刑南艺急速起伏的胸膛慢慢恢复平静,沉默了好大会,抬手扒了扒发,“司……”
一个名字没喊完,门外阿飞跑进来,“要走了,梅拉小姐找您呢。”
刑南艺顿了几秒,把司意涵的汤碗拿过来,凉了的汤倒掉,重新给她盛了一碗:“别胡思乱想,也别再胡说八道,你……这个世上没有女人是脏的,很干净,非常干净。”
司意涵没说话。
刑南艺把汤碗放到她面前:“喝完抱着孩子回家,别再胡说八道,听见了吗?”
司意涵没点头,刑南艺却已经匆匆走了。
司意涵看着冒起寥寥炊烟的碗,手指微动,轻轻的把碗拨弄到了地上。
碗没破。
汤却洒了。
司意涵看了好大会。
把汤碗捡回来,用汤勺将那点没流干净的汤汁喝干净了。
第624章 九个月
司意涵因为失眠,早起脑袋发晕,用奶瓶喂孩子的时候睡着了。
被司烨霖咿呀声吵醒时茫然了几秒。
匆匆抱着孩子朝外走。
之前司意涵走的时间大概是八点半到九点之间。
因为这次临时睡着,出门的时间变成了十点。
梅拉没像从前似的还在房间里睡,在院子的躺椅上坐着。
俩人对视了几秒后,醒着的司烨霖在司意涵怀里跳了跳,脑袋上盖了半张脸的围帽掉了。
司意涵回神别过头就走。
“你等等。”
司意涵牢记刑南艺交代的,不和她面对面,抱着孩子朝门口跑。
被门口两个雇佣兵拦住。
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回身看向已经从躺椅上下来的梅拉。
梅拉穿着红色的狐裘,环胸踩着高跟鞋走近。
像是被司意涵抱着孩子朝后退的脚步取悦了。
捂嘴咯咯咯的笑了一声,对视上司烨霖,挑了眉,“你这孩子……”
司意涵眉心猛的一跳,把孩子面对自己抱着。
梅拉看出她的闪躲,无趣的轻啧一声,“留着雪城人肮脏血液的孩子,你以为我会感兴趣?碰一下都嫌脏。”
司意涵呆呆的,“雪城人的孩子……”
梅拉重新坐下,接过保姆递来的咖啡抿了口,眉眼轻剃,“不然呢?”
司意涵本一个字都不打算和她说,这会说出口,“刑哥告诉你的?”
梅拉微怔,看向不老实重新看过来的司烨霖,蓦地皱了眉。
司意涵看出来了,不敢再说,抱着孩子匆匆走了。
徒留梅拉手指摩擦咖啡杯,片刻后招手叫来保姆:“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孩子……有点面熟。”
梅拉不喜欢孩子,尤其是司意涵的孩子。
加上那孩子很少出现在她面前,根本没认真看过。
今天再一看,才惊觉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唇红齿白到像是年画娃娃。
眉眼睁着和司意涵站在一起,看着几乎一模一样,但口鼻却不像。
雪城人的口鼻偏扁平,就梅拉这么久的观察,没人有这么挺翘的鼻梁。
尤其是唇。
小孩的下唇瓣中间往下轻凹了一块。
唇形优美到极点。
这个唇鼻……梅拉喃喃:“和刑南艺一模一样。”
保姆皱眉一瞬,笑笑解释:“刑先生和意涵小姐是兄妹啊,孩子像舅,是常有的事。”
梅拉皱了眉,但没说什么。
保姆晚上起身去后院,隔着窗户下微翘起来的围毡看了眼里面的司意涵和孩子,确定没什么异样,去前院。
刑南艺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就着上面昏暗的灯光在看书。
听见脚步声淡淡的,“她睡了?”
“恩,孩子和她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