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您在外面冻生病了。”
“把头擦干,全干,不是半干。”
刑南艺习惯性的嘱咐完去厨房,想把大盆里的水分次端出去,皱眉回身,看见司意涵这段时间胖起来的白白脚丫光着,在床边一晃一晃的。
司意涵察觉到他的目光搅搅手,小声解释:“我的袜子不小心掉里面了,脏的没法穿了。”
司意涵拢共就两双袜子,洗一双穿一双。
刑南艺把水丢到一边,将自己晾干的袜子丢过去:“穿上。”
等刑南艺倒了水回来,司意涵一边擦着漆黑的长发,一边低头在看……脚。
刑南艺跟着朝下看了眼。
司意涵脚小,袜子直接被提到了小腿肚。
现在穿着黑色羊绒袜的脚丫怼在一起,她的唇角带着笑,脸红扑扑的,像是在雀跃和害羞。
刑南艺定定的看了她几眼,端着盆的手紧了紧,什么都没说。
晚上躺在床上听司意涵翻身。
一遍两遍三遍。
“刑哥。”
刑南艺睁眼,看着石屋上方,“司意涵。”
慢吞吞软绵绵的一声恩后。
刑南艺喉咙滚动:“你现在对我……还有爱情吗?”
第587章 僭越
刑南艺呼吸微凛的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司意涵的回话。
侧目看过去。
司意涵侧身面对这边,脸在枕头那,被昏暗的烛光照耀的像是要嫩出水。
睡着了。
刑南艺沉默了很久,起身把大氅给她盖好。
躺平想睡。
瞧见又在夜半大人要睡觉,他睡醒的司烨霖。
两厢对视了几秒。
司烨霖张嘴。
刑南艺嘘了一声,半靠床头把孩子抱到小腹和他对视,开口:“你父亲是谁?”
司意涵从小到大都很胆小,不主动和她说话,她永远也不会和你说话。
但也真的很听话。
让吃就吃,让喝就喝,让学习就学习,让躲在衣柜里别出来,就绝对不会出来。吓唬一顿,胆子很小的姑娘就自己出国留学了。
就是这么听话胆小,从没反驳过他的小丫头,为了这个孩子和他大声说话了……两次。
刑南艺盯着司烨霖,“你父亲到底是谁?”
不是电工,也该是有点感情的。
否则怎么会把他的孩子生下来,怎么会想让孩子跟父亲姓,又怎么会为了维护他,说差的是她的基因。
还不止。
俩人在雪地里相拥着离开。
让受了委屈半夜来找他的她跟他回家,她却左顾右盼,像是盼望着别人来接。
鬼门关走了一趟,迫不及待的问他有没有来找她,知道全军覆没,整个人丧的像是要丢了魂。
刑南艺被措不及防的扇了一巴掌。
不疼。
说是扇,不过是倒过来的时候,用小拳头碰了下,小家伙脑袋都还直不起来。
刑南艺把他扶好,喃喃:“不管是谁,都该是喜欢过的吧。”
哪怕是个人渣,也该是喜欢过的。
而喜欢上的前提,是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消失了。
不,也许可以称之为误会了。
把俩人之间的亲情误会成了感情,把依赖以为是爱情。
长大了,知道是误会,就这么算了。所以才能堂堂正正,欣喜又满足的说:“您亲情那一栏,现在有我的位子了吗?”
所谓亲情,就只是亲情……而已了。
司烨霖在昏暗中冲刑南艺咿呀了两声,像是附和他的问题,应承他心里的答案。
前后不过十分钟,刑南艺心里窜起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苗,就这么……熄灭了。
司意涵隔天早上起来,发现刑南艺好像和她疏远了点。
洗脸会给她递热毛巾,但不会等她擦好帮她晒,也不会嘱咐她用护肤品。
司意涵感觉有点奇怪,却习惯的不去多问。
中午吃了饭,刑南艺没收拾碗筷,坐在对面,手肘抵着膝盖看她:“我最近很忙。”
司意涵知道,她点头。
“晚上可能会比现在回来的更晚。”刑南艺说:“你要开始自己做饭了。”
司意涵微怔,点头。
“我只和你说一次,你记清楚。”刑南艺看着司意涵,开口说:“你和别的产妇不一样,是在鬼门关前切切实实走过一次的,而且没有去医院做过彻底的检查,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留下后遗症。所以满两个月前尽量不要碰凉水,不要经常弯腰,不要提太重的东西,出门可以,但不能去鱼眼附近,不要去碰柴火,少蹦也少跳。”
司意涵点头。
“剩下的,例如烧水洗澡洗头这种,你可以自己尝试着去做,但倒水还是算了。”
司意涵乖乖的说好。
刑南艺点头:“做饭注意点,不要……”
还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