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的想起从前的陆少卿。
良善快乐,无忧无虑,会发脾气,会闹,会粘人,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有任何烦恼的千金大少爷。
沈眠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好的一个人因为她生病、被关、家破、受伤、沾上人命,心脏在那些个回想从前的夜晚像是碎成了无数瓣,控制不住的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反反复复的想,如果不曾遇见,如果不曾相识,是不是一切都会有个不一样的结局。
分开似乎是更好的。
因为从前分开过。
沈眠知道,那会的她除了没有自由,其实都挺好的,所有换位思考,认为陆少卿应该也会如此。
时间真的可以治愈一切,这世上没有谁离开了谁会活不下去。
后来出国,看见沈落时确定了,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人离开谁就会活不下去。
就像落落。
不见的二十天。
健康了,漂亮了,在阳光下快乐奔跑的样子像个小精灵。
陆少卿也会……如此吧。
沈眠抬头看漆黑的天花板,喃喃自语:“我真的很怕他再因为我遭遇任何的不幸,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眠正脸看向简瑶,认真的说:“真的不如去死。”
那种自责和内疚在为陆少卿报仇的二十天里,几乎要把沈眠给逼疯。
沈眠真的觉得,如果陆少卿再因为她遭遇半点不幸,她情愿立刻去死。
第299章 情绪稳定
简瑶听沈眠说完,思考了几秒正色道:“陆总和他的父亲其实很像。”
沈眠皱眉反驳:“不像。”
简瑶:“自私。”
“陆少卿不自私,他很好,很好很好。”
简瑶啼笑皆非:“你听我说完。”
沈眠闭嘴了。
简瑶说:“陆总能下床后去了陆明远病房一趟,那会我手里娱乐公司的总经理任命书等着签字,我过去了,听见陆明远问陆少卿,为什么陆氏金融证券公司认的是你,而不是他,明明他是他的父亲,为什么陆少卿明明有机会,也有证据,并且有手段可以告诉他季姨是冤枉的,但他却不说,眼睁睁的看着陆家散,父母反目成仇。”
简瑶笑笑说:“我记得当时陆总的回答是,因为我和你很像,我们都很自私。”
沈眠怔住。
简瑶说:“陆总说陆明远为了自己自以为是的廉价的,低贱的,一文不值的恶心的爱情可以不要孩子,不要脸面,不要陆家。他也是,他可以不要父母,不要陆家,不要孩子,不要所有的一切。”
“陆总后来好像还说了一句。”简瑶思考了一瞬,开口说:“陆总说陆明远是蠢猪。”
沈眠愣住。
简瑶说:“我接手娱乐公司后,和之前你介绍给我的那些富家太太经常喝下午茶,用季姨的名头和她们套了不少近乎,也知道了不少她和陆明远年轻时候的事,总结一句,陆总说的其实很对,只杨蔷和那个私生子的事就可以断定陆明远的爱情真的自以为是,廉价,低贱,一文不值,恶心,但陆总不是。”
“挺自私,但却不廉价不低贱,更算不上一文不值,相反,有些疯狂。”简瑶说:“这么疯狂的爱情,你确定你的离开对他来说是幸运,而不是不幸的吗?”
简瑶对僵硬住的沈眠循循善诱:“万一适得其反,陆总因为你的离开,变得更加不幸了怎么办?”
沈眠没说话。
简瑶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这么自私的,愿意为了你连母亲、孩子、家室、权财都不要的陆总,受了这么多伤,却依旧想要你的爱情的陆总,你真的确定,你的离开和不爱带给他的是幸运,而不是……又一次变本加厉的不幸吗?”
简瑶其实想说的还有很多。
她想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母亲,你妹妹,沈家那些人缘何会招惹不幸。
但你是我的朋友。
我只能说他们是活该。
你大可不必把什么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你是我的朋友,那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谁欺负你,谁就该死。
这世上谁都会是灾星,唯独你不会。
但最后没说出口。
因为多说无益。
孩子只是个引子,灾星也是,沈眠的症结在陆少卿身上。
陆少卿的解开了,自然什么都解开了。
简瑶看了眼手表:“不让你陪我逛街了,回家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有什么想不通的立马给我打电话。”
沈眠哦了一声。
简瑶走了。
沈眠在楼梯间待了很长时间,手脚发麻后出去,漫无目的的溜达,手机响了。
沈眠滑开接了:“喂。”
声音带了点软软的鼻音。
陆少卿:“感冒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