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那一个月,好多了。
可只是一个月。
轻而易举的被刑烨堂那两年半对房事的不热衷而掩盖了过去,看不到分毫。
所以这个用身子偿,就只能是别人了。
阮竹轻轻皱了眉,把鼻腔的酸涩压下去,微微发颤的双手交握。
几秒后分开,垫在身下遮挡住,“我……”
话没说话。
哐当一声。
车猛的朝前开了起来,晃的阮竹朝前栽了一瞬。
不等她反应,车重新开了出去,像是疾驰而出的箭,在黑夜中狂奔。
刑烨堂把车直接开到阮竹的出租屋。
冷着脸开车门,拽着她的胳膊,把人给狠狠的拽下来。
不等阮竹说话,手捂住她的嘴。
半托着在黑夜中踩上楼梯,一步三个台阶上去。
按密码开门。
摸黑把阮竹狠狠的摔在床上。
刑烨堂扯掉身上的外套,翻身上床,手掐住阮竹的脖子,耳目欲裂:“你!”
刑烨堂呼吸泛重,像是午夜拉响的风车,重声吼:“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你怎么敢!
刑烨堂吼:“你他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刑烨堂是做梦都想不到,阮竹竟然能随随便的说出这种匪夷所思到荒谬的话。
“你……”刑烨堂怒火一层层的从心口开始蔓延,极快的充斥了全身。
掐着阮竹的手掌不自觉的用力了。
用力到阮竹脸色涨红到极点后松开,蓦地把她翻了过来,手掌从后绕到她脸前面,牢牢的捂住她的嘴。
哗啦一声,扯掉了她身上单薄的衣料。
刑烨堂长相是真的冷淡。
眉眼清贵,眼尾像刑南艺,微微上挑,不说话的时候看着高傲贵气到了极点。
配上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和细腰,还有挺直的背脊,怎么看都冷淡的让人不敢接近。
但本质是温柔的。
对待阮竹有时候会毒舌,会耍赖,但就是温柔的。
因为阮竹很胆小,且害羞的要命。
不管刑烨堂多火急火燎。
却能很轻易的按捺住,因为怕吓着她。
床事上,小心翼翼成为了刑烨堂的本能。
本能却在这瞬间扭曲的不成样子。
因为怒。
刑烨堂感觉长这么大都不曾这么气过。
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捂着她的嘴,听着她压抑不住疼痛的嘶吼声。
怒火渐消。
别的却一层层的漫了起来。
他红了眼圈,突兀的,咬住她的肩膀,一点点的用力后,默默的想,你活该。
你怎么能这么无所谓的说出这种话,你个该死的该被千刀万剐的混蛋。
你活该!你活该!你活该!
浅青色的床单在后半夜染上了点点红意。
阮竹趴在床上,粉白的脸上布满冷汗,腰间薄被之上,布满了细碎咬痕,深度隐约可以看见红艳艳的血痕。
刑烨堂衣衫整齐的坐在床尾。
嘴里叼着根烟,在烟尾燃烧到尾声后,重新点一根。
听着阮竹的呼吸,垂眸没说话。
黎明破晓间。
牢记在脑海中的时钟,把床上昏死过去的阮竹唤醒。
她睫毛轻颤了一瞬,感觉全身像是被车轮狠狠碾压了一遍。
她想动一动,却先被满屋的烟气给熏的轻轻咳嗽了起来。
不停抽烟的刑烨堂眼尾微斜。
顿了几秒,把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起身开窗户,许久后开口:“一次五万,先跟我。”
阮竹想爬起来的动作顿住。
刑烨堂看着外面的天光,冷笑:“等老子腻了,再把你送人!”
随着刑烨堂不说话,阮竹也不说话,屋里静了下来。
刑烨堂手掌缓慢的合成了拳,抬脚想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时,终于听到阮竹说话了。
“刑……”
刑烨堂睫毛颤动了一瞬,往下按门把手的手轻轻松开。
听到阮竹说:“刑烨堂。”
刑烨堂眼圈突兀的就红了。
抿抿唇再抿抿唇,别过头却没说话,也没看她。
阮竹说:“你不是……”
阮竹没力气爬起来,趴在床上看着门口站着的刑烨堂,哑声说:“你不是已经有梅兰德了吗?”
阮竹问刑烨堂:“为什么要让我陪着你?”
难道,梅兰德不止把你变成了会离婚,会婚内出轨,会性情大变,砸人饭碗的人,还把你变成了私生活混乱的人吗?
悄无声息的。
阮竹通红犯肿的眼尾滑落了一行泪,浸在了床单。
阮竹看着刑烨堂没动的背影,低声说:“别人可以,但你……不能和我这样。”
你不能变成这幅样子,你得还是从前的刑烨堂。
昏暗中,刑烨堂低低的笑了笑。
无声咀嚼阮竹的话——别人可以,你不能和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