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我自己换小鱼。”
“你用我去要挟阮天山,能拿到更多的钱,甚至还能保你下半生过得不差。”阮知秋上前走了几步,和时峰只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时峰的眼睛,试图捕捉到时峰哪怕一点的情绪波动,但是时峰始终无动于衷。
“这张卡里有500万,没有密码。”阮知秋小心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让我看一眼小鱼,这张卡就是你的。”他顿了顿,“我给你准备车,帮你从这里逃出去。”
一滴汗水从阮知秋的额角流下,顺着他的下颚滑到锁骨,然后沿着锁骨的曲线隐匿在衣服里。
四周安静地只能听见浪涛拍岸的声音,所有人都替阮知秋捏了一把汗。
时峰迟迟没有动作,离他们最近的一批警察正准备行动时,平台上突然传来一声物品碎裂的声音——时峰的目光落在了阮知秋的衣领里面,停顿了两秒后,他的目光一凛,趁阮知秋来不及反应,他伸手扯过阮知秋的衣服,把拇指大小的窃听器扯出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你在套我的话,对吗?”
第95章 救人
阮知秋一个侧身躲过了时峰,但是自己却没站稳,后脑勺不慎磕到了地上。一阵天旋地转扑面而来,阮知秋连眼睛都很难睁开。没有时间留给他捱过痛意,顷刻间,阮知秋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顺手抄起了手边的一块碎瓷砖,用力向时峰砸去。
瓷砖的锋利面贴着时峰的眉骨飞过,鲜血几乎是瞬间溅了出来,直接盖住了时峰半张脸。
时峰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步一颤,又突然朝阮知秋扑来,阮知秋躲闪不及,直接被时峰摁在地上。
两人扭打成一团,阮知秋的腰撞在了生锈的铁栏杆上,栏杆剧烈地抖动,一层厚厚的浮灰纷纷扬扬地落下,阮知秋的口鼻处积满了灰尘,呛的他连连咳嗽。
阮知秋一边往外挤泪水,一边摸索着用手肘抵住时峰的脖子。原本阮知秋想要制服时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经历了好几日的波折后,阮知秋已经是强弩之末,甚至现在他的指尖都在发抖。
时峰撑着手臂试图掐住阮知秋的脖子,但是奈何阮知秋身体扭曲的角度实在过于刁钻,时峰竟然很难使上力气。
正当他们僵持不下时,他们的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玻璃裂开的声音,下一秒,玻璃窗便哗啦啦碎了一地。
几块细碎的玻璃向他们飞来,玻璃折射的光射进阮知秋的眼睛里,他猛地一翻身,把时峰推到他前面挡玻璃渣。可是当时瑜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时,阮知秋的手劲忽而一松,又被时峰占了上风。
他被时峰按在地上,却用力抬着头,当看见时瑜的那一瞬间,阮知秋几乎喜极而泣。
“知秋!”时瑜的声音有些发颤,激动中夹杂着哭腔。
阮知秋还没来得及出声,只见时瑜比划了一下高度,然后毫不犹豫地从五楼跳下来,然而好巧不巧,摔在了那片碎玻璃上。
时瑜的手被割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鲜血顺着他的小臂如同蜿蜒的流水般淌了下来,可是时瑜就像是不觉疼痛一样,径直向时峰扑了过去。
那只受伤的手一时半会儿使不上力气,但是时瑜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一只手揪住时峰的头发,一侧的膝盖压在时峰的肩上。他的血和时峰的血混在一起,让原本就灰蒙蒙的衬衫变得更加斑驳不堪。
“知秋......”时瑜扯着嗓子喊着阮知秋的名字,“你快出来,我按不住他了。”
时瑜按着时峰,但是时峰仍然拖着阮知秋,三个人的身体几乎叠在一起,特别是阮知秋,几乎动弹不得。
阮知秋努力将身体转过一个角度,彻底摆脱了时峰的禁锢后,转身按住了时峰另一侧身体。时峰用力挣扎,险些将时瑜掀倒在地上。
“小鱼,你再坚持一下。”阮知秋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离阮知秋不远的地方有一截麻绳,他努力勾着脚尖,试图将绳子勾到自己的手边。而就在此时,楼梯里传来几抹细微又急促的脚步声,阮知秋的耳朵正半贴在地面上,所以他听得格外真切。
是警察上来了。
阮知秋和时瑜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只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然而就当警察撞开天台铁门的那一刻,时峰突然挣脱了束缚,捡起一片玻璃便插进了时瑜的腹部。
那片玻璃目测有一截食指那么长,玻璃上有沾着尘土和灰尘,几乎整片玻璃都没入了时瑜的腹部。
时瑜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错愕,大脑几乎在一瞬间变得空白,可是时峰没留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下一秒一股窒息感便扼住了时瑜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