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09号国道线因为地处偏远地区,又靠近边境,故而晚上有人巡查,只要不发出大的声响,基本都能过。
许天骄对蓝牙道:“要个货,西贝货啦,我要处理个人,你等等我,干完这票,有奖金可以拿噻,你急什么…?”
杨凌捷听到钱,赶忙问:“许哥,能给我多少……?”
许天骄的冷笑声盛璨旁听特别清晰,“放心,少不了你。”
杨凌捷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厄运。
盛璨乖乖的,没有出声。
这么多年,江城市走失犯罪屡禁不绝,想当初姜糖失踪时也是走过这条道的,也有经常巡逻的,不还是被……肢解了么?
果然。
许天骄给那两个警察递了包烟,互相点点头,然后,车子扬长而去,没入无边的黑夜中。
夜晚的路如一条黑暗的蛇盘踞在江城市的颈口。
江城市管理,松一松,彼此都好。
但蛇这种东西,会以最大的优势将勒住他的人给绞死,一圈圈盘绕,会把人活生生勒死过去,然后一口一口,吞吃入腹,生吞活咽,才算罢休。
许天骄说:“两个货,哪里交?”
这话听得盛璨心有些凉,交货不就是卖人吗?从前盛家不就是。
从前盛家那些叫嚣的面孔呼啸而至。
但盛璨更想知道,到底时先文与姚家祥打算干什么呢?
砰,这一声开门的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明杰紧急跳下车,紧随而去,一股从未有过的,从心底徒然而生的绝望席卷了盛璨。
他感到疲倦。
眼睛是黑暗,手只能感觉到一股股巨大的凉意。
冰冷刺骨。
整个思绪被丢进冰水中,又好像徒劳地在烈火中烧化,骨头都融掉。
没力。
冬天原来到了。
盛璨呼了口气,口中尝到了血腥味,又听到周围周围的狗吠声,十分清晰。
路有冻死骨,它是第几个?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觉得胆小,会一直无坚不摧。
但这个时候,他是如此希望时砚能够从天而降,带他离开这地狱。
他从未妥妥协,但人间喧嚣嘶喊的时候太多。
自以为绝响,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倾盆大雨。
屋外的雨毫无理由滂沱般落下。
这沉沉黑夜,这扒皮骷髅一般的人血夜色。
乌糟糟。
烂透了。
盛璨在这一刻拼命想,拼命地想,时砚你能不能早点来救我?
几分钟后,盛璨被扔下车,架着被关到阴暗潮湿的屋后柴房。
许天骄来到旅社屋前,敲了敲老板娘的柜台,对暗号道:“要条华子,不加钱。”
老板娘是南方人,呲着一口大牙花,抬手拨了拨算盘,“你妹今天才回来,今天雷暴走不了。”
旅社没有标牌,这里是中间周转站。
晚上八点,有警察巡逻。
许天骄骂道,“我回来关你何事?屁事多,这里不是跟小时候一样吗?”
老板娘又呷了一口茶,“都十几年了,你爸你妈还是不管,你也是给钱就行了,你那个大学都是免费去读的,真是有好爹就有好命啊。”
许天骄嘲笑,“当老师有什么好的,再怎么读,你女儿也还是读职校,我看啊……早点找个老实人接盘生孩子。”
老板娘脸色不好看,进屋了。
许天骄看周围,他看到奖状,又看到周围的无线电话及WiFi,他一通操作,断电断网。
杨凌捷被人绑住,同样扔在盛璨一旁的柴房。
没有水没有电。
许天骄脸色凶狠。
杨凌捷害怕极了,他睁大眼睛,目光中露出惊恐。
啊的一声叫。
许天骄一脚踹他下巴上,直接给人踹翻在地。
他非常反感男的这么事逼,还聒噪。
看上去,许天骄像磕了药。
他疯一般一脚踹杨凌捷的胳膊,鞋子又凶又狠重地踹到人的肚子。
杨凌捷吐了口血。
许天骄骑在杨凌捷的腰腹上,屁股压着他胯骨,一巴掌啪啪地抽脸。
嘴中叫骂:“妈的,死人!”
杨凌捷被打得昏死,不挣扎了,手指甲都断了。
许天骄居高临下的朝这个杨凌捷脸上踹了一脚。
咔一声,他抽开皮带,杨凌捷的衣服被抽出飞毛絮。
许天骄把他衣服扒了,让他赤…裸身体跪在冰天雪地中。
又拿藤条,像抽猪一样,他抽到杨林杰皮开肉绽,抽到杨凌捷不停跪地喊爸爸。
然而,许天骄非常不满意,他一脚一脚狂踢,怒道,我让你操、我妈,我弄死你!
杨凌捷被抽得浑身颤抖,不停喊,饶命啊,饶命啊。
他眼中全部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许天骄熟视无睹。
直到杨凌捷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