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祥连着说是是是,你赶紧接电话。
过了会儿她非常正式地说:“我的护照跟我的机票你给我订好没呀,我的我老公明天就走哦……”
姚太太从周明宇那儿得到消息,姜鸿领导的检查组明日就会上姚家祥的家门。
她狐狸眼一挑,穿旗袍的身体非常婀娜多姿,身材超级无敌火辣。水蛇腰好像勾魂摄魄的千面狐妖,可惜是个钱眼子的庸俗人。左看右看,怎么都只能瞧出豪门太太的小家子气,而没有……
姚文姝外婆扶起自己的外孙女,她看到这女的就嘴巴子碎:“这女的,哪里来的狐媚子,窑子里卖的都没这么骚里骚气,不嫁了不嫁了!这女的就是想捞钱,捞我孙女的嫁妆钱,我说什么也不让嫁!除非我死!”
姚文姝外公点头,他们家是教师家庭,看到这模样就更烦,这个时候,姚千余的父亲姚知行走了过来,他对昔日的亲家说:“这婚事,不满意?”
姚外婆:“我打死也不让文姝嫁老头,瞧刚刚这市书记一点也不护着文姝的样子,嫁过去也没什么好下场,不嫁了!文姝也是我带大的,你说让我来给文姝看看亲家,姚书记,我女儿死了一个了,你还想让我孙女过上跟我女儿一样的生活?!我打死也不会同意!你们儿子姚家祥跟姚千余那些人,一个个的,害了多少条人命!”
此话一出,姚知行大为吃惊:“证据呢?”
他曾经在多年前是江城市的查案先锋,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对儿子就更加如此。
小时候,姚家祥很少看见自己的父亲待在家中,但是却比军人有更严格的教育标准。
话语刚落,时蕴已经走过来了,他直视姚知行,凛然道:“我当然有证据,还有很多。只是姚局长要是知道姚省长所做的事,怕是要直接气进医院。”
盛璨也来了,他去扶起姚文姝,主动递上了纸巾,姚文姝说了声:“谢谢。”
时蕴对姚知行道:“爷爷,就算是我爷爷对不起过江大桥死去的那些人,那么,工天集团是您曾经一手看着他建起来的,工天集团实际控股人是我爷爷时先文,这是您过去的工友倪天琪的自述证据,以及过江大桥家属的陈词,以及邵贝玉从李威那里搜罗的证据。”
姚知行管家接过去。
时蕴还在观察时文韬。
时文韬自从时先文死后,树倒猢狲散。原先冲着他这个市书记名号来的人在一夕之间,就离开他了。时蕴很好奇,爸爸罩着,嘴上说骗你,却还是样样罩着自己父亲安排的路走的人会是怎么样?当姚知行提出订婚,替时先文做主,时文韬好像也没什么反应。相反,他却十分苦恼,不想结婚,可还是来了。
时文韬用愤恨的眼神看他。
时蕴很怀疑,他当初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挣了那么多钱……或许正踩中了时代的运气,猪站在风口上都能飞起来,更何况,更加有钱的资本跟利用资源呢?
时蕴不同情自己的父亲,等到姚知行说等会儿再商议时。
已经做了整容手术,容颜姣好恢复如初的陆佳忽然从姚太太那儿出来。
陆佳伤好第一件事,是整容,恢复自己的美丽。
她对盛璨说:“呦,这是哪里来的偷钱种啊,怎么会在姚家这样的地方看见你……”
“时蕴呀,谢谢你……”
看上去,陆佳不关心任何热点跟新闻。她只关心自己美不美丽,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然而祝荣、徐淳,个个死刑。
时蕴原先接受陆恩的电话请求,如今他发现这女人怎么这么庸俗。
他走到盛璨面前,盛璨其实心中有点慌,他无法忘记江与城与陆佳来接他时,江鹤别的母亲陆佳对他投以的——在江与城给钱后,鄙夷万分的眼神。
时蕴隐忍不发:“陆阿姨,您的手指甲为什么劈了?这声乐家的名号越叫越响,我叔叔办婚礼,请你来当众弹钢琴,好不好呀?”
陆佳笑得非常甜美,转而听到弹钢琴四个字,她脸上的鼻子气歪了。
事实上,她声乐水平非常,非常,非常差。
纯粹就是有人为了捧江与城的场,然后把陆佳送上了高台。
原本时蕴也不知道这些事,盛璨本着一路查到底,当初要查江鹤别的下落,把江家翻了个底朝天。哪知林小荷说这个陆佳醒了后毛病老多,老子都给她当丫鬟使唤!巴拉巴拉阿巴阿巴。
天晓得时蕴知道这些……脸简直阴到不行。
时蕴:“陆老师,做人,心里该有点数。”
但他实际上对江鹤别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搞不懂,既然重来一世,应该好好生活便是,当年他当警察,因为无法战胜邪恶的敌人,自己的父亲母亲,全部都沦为牺牲品。那么再重来一次,他只想跟家人好好一起生活,他当初怨恨母亲于濛濛出轨,恨他,可妈妈原来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