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麒好奇地看了眼其中的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的是黑色镶玫瑰与小头骨的西装外套和破洞拉链牛仔裤。
他提着那裤子,皱眉:“……他又到了叛逆期吗?”
这不是余麟十七八岁时爱穿的衣服吗?
余父顿觉头疼:“他有跟你说过创业想法吗?”
这小子,一直说创业,一直说想法,一直不去实施。
就这样拖拖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才不会跟我说。”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去了书房:集团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
他们是愈发想把余麟打包丢进公司历练两年,等他能独当一面,那得省不少心。
偏这小子滑头,总打岔忽悠过去。
深夜十点,余麟余温回家。
客厅里的衣服早不见踪影,都被聘请的阿姨收起来送到了余麟的房间。
余温下意识呼了一口气,这么晚了,他还是不希望家里人看到他这个形象。
余麟伸了个懒腰,刚准备上楼呢,就听见下楼梯的声音。
果然……
“你……余麟?”
余麟又转回坐到沙发上,耸耸肩:“怎么?不认识我了?”
余麒捂住胸口看着他那七彩的头发和一身叮当响的衣服,再缓缓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正不好意思充当石墩的余温。
目光从他耀眼的亮白色头发落到一身骷髅玫瑰的破洞衣裤上,心口一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小……小温?”
余温羞赧:“大哥。”
“余麟!!!”
余麒怒吼出声:“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怎么了?”
一声怒吼,让正在办公的余父余母瞬间清醒,披着衣服纷纷下楼。
等看清客厅情况的那一刻,余父余母捂住胸口:
“……”
管、管家!
救、救心丸!
第5章
午夜十一点,浅水湾余家庄园灯火通明。
余麟并余温坐在一条沙发上,相比于余温正襟危坐、乖乖巧巧的样子,余麟就显得很放荡不羁——半窝在沙发上,支着左腿顶着自己的小脑袋,意兴阑珊地打着哈欠:
“干嘛呀?咱们就不能换个风格么,这身多好看呐,是不是小温?”
小温抿唇,嗯了一声。
余麟有了底气——瞧,当事人都没意见!
他对着对面沙发上的三人组进行言语上的指指点点:“瞧瞧!这么点小事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三堂会审么?”
“胡闹!”
余父抚着自己的胸口,顺着气:“你吊儿郎当就算了,别带坏了小温!”
余麟愤愤不平:“什么意思!我这样哪里不好了?”
余父:“你错就错在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能不能成熟一点?”
“别吵了别吵了!”
“爸你别怪二哥,是我自己也愿意的!”
“行了行了,怎么总说孩子。”
“……都是你们惯的!你看看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小麒这个年龄早就规划好了以后,他呢?天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的,一问就说在创业,我都不好对我那些朋友说起……”
吵吵囔囔的,让余麟耳朵生疼。
而且这场景,他总感觉很熟悉。
好像前不久还发生过一样……
——“余麟!你还准备胡闹多久!”
——“今天是考研究生,明天是不是就兴致来了要去考公?”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作为余家的一份子,你必须要担起责任!”
“……”
谁在说话?
什么是责任?
是他穿书前父母说的话吗?
一阵阵钝痛袭来,耳鸣、耳胀,整个脑部像是被吹爆的气球。
尖锐的疼痛一时难忍,余麟惨白着脸,惬意的、嚣张跋扈姿态一变,整个人捂住脑袋朝余温倒去。
余父话说到一半,眼睛陡然瞪大:
“小麟!!”
“二哥!”
“怎么了?”
“快快快!送医院!”
这惨白着脸、额头直冒冷汗、晕乎乎呻-吟的样子,着实让人吓了一大跳。
深夜车少,余麒一路踩油门,直奔中心医院VIP楼。
等将余麟送进抢救室内,余家几人才松了一口气,疲惫又百思不得其解地或坐在长椅上,或半蹲着,或支着手臂靠着墙。
沉默……还是沉默……
余麒率先打破这沉寂:“我们家……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史吗?”
“不算阑尾炎那次,短时间内他都晕两次了。”
余母冷静地调出自己的病例报告:“我祖上只出现过六指病史,这血脉早稀释不知道多少次了,返祖的概率极其低。而且六指也不会影响脑子。”
“其他可能藏很深的遗传疾病,还真没查出来,也没显露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