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布人堆成一堆烂布,头疼难忍,灵核剧痛,眼中腥红却越来越甚,他的身体好像由不得自己,连剑也握不住,应声掉地,沧歌脚下一软跪在了那堆烂布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脑袋依然疼痛,身体疲累至极,他刚抬起手,却看到了满手鲜红,他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手,却看到了手下的尸体,手有些不稳,眼睛也有些看不真切,“父帝?母后?”
“花仙姐姐……”
放眼看去,刚才的那些烂布全都成了仙界众仙,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就坐在他们中央,鲜血侵染了原本的素色衣衫,他有些恍惚……
他就坐在那里,想起了刚才剑挥向他们的感觉,“此啦”,那是划破布的声音……
一阵眩晕袭来,他抬手撑住头,他们是布偶,他们是布偶,他们只是一片片烂布……
……
“哎,我们仙经阁何时有这样一道金门了?”沧之的声音传来,沧歌倏然抬起头,正对上长青的眼睛,沧歌突然就红了眼眶,“长青哥哥……”
“……”
“……”
“……父帝……”
看清眼前的场景,皆是心神一震,血色弥漫的中央,沧歌浑身是血的就那样坐着,无助又恐慌的看着他们,“歌儿…”长青心里陡然一紧,快步走了过去,将他从那惶恐中间拉了出来,“歌儿……”
“父帝……”沧云和沧之急忙跑过来,“母后……”
沧之突然抬头看向沧歌,沧歌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挨上长青,“不,不是这样的……”
“……”沧之看向沧云,“还有救吗?”
沧云沉默半晌后摇头。
沧歌愣愣的盯着地上的仙帝和颜若,害怕大过愧疚,他只能不停地摇头后退,即使他退无可退,“不是这样的……”
长青抬手握住他的肩膀,“歌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沧歌看着长青,却又好像没有看着他,“不知道,我不知道……”
长青:“……”
“长青哥哥,你救救他们……”突然回过神来的沧歌一把攥住长青的手,“长青哥哥……”
“好。”长青安抚着他,走过去蹲下身,就连平时眼高于顶,咋咋呼呼的沧之也沉默的看着长青,眼眶红了一圈,“有救吗?”
“……”长青沉默的看着他,轻轻摇头。
沧之:“……”
沧歌身子猛然一抖,有瞬间的迷茫,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沧云终于抬眼看向沧歌:“歌儿,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沧歌眼睛一眨,泪珠就滚了下来:“是我,是我,是我杀了父帝母后,是我杀了大家,是我。”
长青:“歌儿…”
沧歌嘴里喃喃重复道:“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歌儿……”长青话刚出口,沧歌身子一软,晕了过去,长青一把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心疼的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长青看向沧云,沧云错开了他的眼神。
“……我先带歌儿回趟神界。”说完便不再去看沧云和沧之,抱起沧歌走了出去。
长青带着沧歌走了之后,沧之才有些慌了神,看着仙帝和仙后的尸体,眼眶发红,“父帝,母后……”
沧之问沧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沧云心里悲痛,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说道:“确实只有剑伤,可是伤口处有摄魂咒的痕迹。”
“摄魂咒?”
“歌儿不可能会摄魂咒。”沧之说道。
沧云:“摄魂咒是神界秘法。”
沧之:“……难道是神界?”
沧云摇了摇头。
悲伤之余,沧云突然看到了凌乱尸体中那把剑,他拿起那把剑,眼睛突地一紧,“这,这剑上有摄魂咒。”
沧之:“……”
“不止摄魂咒,还有噬灵术。”这都是神界术法。
沧之也震惊了:“什么,难怪歌儿会……”
摄魂咒,神界秘法之一,夺魂略魄,无法可救,一般的小神修炼不了。
摄魂咒和仙斩不同,仙斩是粉碎仙妖神魔的灵核,来让他们丢失魂魄,而摄魂咒相当于直接把灵核魂魄全拿走,只留下一具躯壳。
噬灵术,也是神界法术,但是噬灵术却算不得什么秘法。中了噬灵术的人,会丢失自己的意识,只能看到施法者想让他看见的画面。
沧之悲痛的看着一地的尸体:“那父帝母后他们真的没救了吗?”
沧云摇头。
“……”沧之,“那,那歌儿怎么办?她醒了之后怎么能接受?”
沧云沉默着。
“哥,明明我们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父帝母后就都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