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诡异地安静。
黑色衬衫、雪白皮肤、白色被褥,糅合在一起,疯狂催动男人心底的施暴欲,想让少年再破碎些,最好呜呜咽咽地求。
“别动!”按下少年抓衣领的手。
男人看着眼前的美景,迷离地将指尖探入少年脖颈处的项圈。
“不要……”宋知予无处可逃,脆弱的后脖颈,迎上满是掌控欲的摩挲。
“宝贝儿,乖,答应你了,不在显眼的地方留痕迹。”男人难以自持,口渴的厉害,“让我亲几下,嗯?”
话音落下,温热的吻已经凑近。
宋知予推不动男人,除了露出的肌肤外,剩下的所有地方,都被印下吻痕。
“唔、”
他咬手背,逼自己不发出声音。
穆司卿偏要听他的失态,迫使他张口,恶劣到极致,还不算完。
宋知予被男人按到怀里,男人低头,把脖颈贴近他的红润微肿的唇,命令道:“宝贝儿,别咬自己。”
少年含泪,半点不留情的咬对方。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从穆司卿身上,撕下块肉来。
“宝贝儿,乖一点,留吻痕好不好?”脖颈处的齿痕流出血珠,男人一声不吭。
待少年咬累,男人讨好的蹭他鼻尖。
宋知予瞥对方:“如果我不愿意留呢?”
穆司卿停住讨好的蹭,恶狠狠盯他:“不,宝贝儿会同意的。”
男人发疯前的预兆,很明显。
宋知予抖着手,解对方的衬衫纽扣。
随后,颤唇,往对方锁骨吮出几个吻痕。
穆司卿对少年的吻痕和咬痕,为的是独占施虐,至于少年对男人的吻痕,纯纯是为了发泄怨愤。
并不温情,甚至泛疼。
“乖,宝贝儿,做的好。”脖颈上的血珠连成线,淌下来,盖住吻痕。
男人把少年抱进怀抱,大手顺着少年光滑的脊背,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
“恨死你了。”宋知予哽咽,再也无法装成不害怕的模样,他演不下去了。
穆司卿爽朗拆穿:“宝贝儿不演了?”
宋知予用手背抹泪,颤抖着瞪对方:“你早就知道,我是演给你看的,那你怎么还顺着,陪我演下去?”
穆司卿低头,看他情绪失控,不再继续骗:“宝贝儿,不全是演的。”
“你……”宋知予一愣,吃惊的抬头,与对方对视。
“你温柔撒娇,大着胆子撩拨的时候,我确实想把一颗心,剖出来,献给你。”穆司卿从容且认真。
“你早这样,要什么,我都会给。”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声音渐弱的同时,宋知予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疯子的真诚,顶得过许多情话。
情绪稳定下来,已是半个多小时后。
穆司卿起身,半跪于脚边,细致为自己穿上鞋子的那一刻,像待珍宝。
宋知予牙齿轻咬下唇,有一瞬间,鼻尖发酸,竟激烈狂想:“能被穆司卿这么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我作为替身,他都愿意陪我演下去,倘若那人回来了,我算什么?”
“到时,他要怎么对我呢?”
心口很轻的动一下,有什么被扼杀。
“还能走么?”
穆司卿脱下大衣和西装外套,耐心的穿到宋知予身上。
“能走。”宋知予避开对方的视线,拎起背包。
“穆总,伞。”尘白立在雨幕,递伞。
“嗯。”穆司卿应一声,接过伞,于宋知予身前半蹲,“上来。”
男人打算背少年走到停车位。
宋知予犹豫,抬眼瞅雨幕。
他很多年,没被人背过了,尤其是成年以后,哪还有几次被背起的机会。
“哥!奶奶打电话!”
郁游撑一把透明单人伞,拿着穆司卿的手机,下车,狂奔而来。
她神色焦灼,雪白的短靴不管不顾的踩进水洼,污渍飞扬溅起,浸湿全球只有一件的高定裙摆。
穆家老主母的电话,来得恰好。
宋知予得了理由,顺着话头,往下说:“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先接电话吧,我自己走。”
穆司卿垂眸:“不用管她。”
男人执着的半蹲,郁游跑到台阶上,手机铃声已经彻底停下。
宋知予不好在她眼前,下男人脸面。
他小心翼翼地,趴到男人背上,拍拍男人的肩,让男人起身:“扶好了。”
“嗯。”穆司卿应过,朝郁游看一眼,“手忙脚乱的,不成样子。”
“规矩学狗肚子里去了?”男人不怒自威。
其他事情上,郁游仗着对方的惯,肆无忌惮,什么也不怕。可偏偏,对方得理,拿气势一压,她会发怵。
“这不是怕奶奶上家法么。”她嘴硬,抬手的伞,倾斜一半,盖住雨中尘白的半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