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空荡荡的感觉,持续萦绕在竹子书的心中。
他正欲叹出一口气,可不等他叹出那一口气,他突然发现,那位一直不曾走开,不乐意给他让路的陌生男性,竟然明晃晃地正站在他的身前。
而那位陌生男性,看起来醉得很厉害。
竹子书再三确认过对方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人以后,脸色不免变得阴冷起来。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在他心中,他已经把对方默认成了一个来找茬儿的陌生醉汉。
可怕的不是他如今一个人待在陌生小酒馆,可怕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人,要比他强壮很多,甚至比他高了半个头。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清醒时候的竹子书,都不敢笃定他自己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是醉酒时分呢?
一股不详的预感,迅速攀爬上竹子书的脑神经。
至于……站在他面前的陌生男性,在听到他装凶的话语以后,并没被他阴冷的脸色和语气吓退。
那位男性甚至变本加厉,更为大胆的拉进同竹子书的距离。
与此同时,他嘴巴里的污言秽语,也是一句紧接着一句。
“小美人,打算去哪啊?”
“哥哥有车,很贵的车!”
“哥哥送你回去,你陪哥哥喝上几杯,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醉酒的陌生男性模样说不上差,从他的穿着打扮,以及浑身的气质来看,竹子书断定,这位醉汉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儿子。
想来,也是一位“小少爷”。
为了不引起过多的麻烦,竹子书不太想同这种人交恶。
于是,他强撑起那即将分崩离析的意识,在说过一句“不麻烦您了”以后,他头也不回的想要趁机离开。
可醉酒的陌生男性,并不想要让他如意。
那醉汉听完竹子书的话语以后,毫不留情的推了一把竹子书。
没有太过设防的竹子书,被那突如其来地力道,推的有些站不稳。
“砰”的一声过后,竹子书由于一时没有把握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便直直的摔倒在地。
不等已经喝醉的竹子书从摔倒的懵懂状态中顺利走出来,他的头皮上,便突然传出来一阵又一阵的拉扯疼痛感。
随后,紧随而至的,便是恶狠狠的一个耳光,“啪”的一下,重重的拍打到竹子书的脸上。
“你这种货色,一看就是出来-卖,想要来/勾-引-人,从而不断往上爬的狐狸精!”
“你这副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个人瞧见过,如今在小爷面前,装什么纯呢?”
“说吧,陪小爷一晚,要你多少价?”
折辱的话语,一字不差的,灌入竹子书有些嗡鸣的耳朵中。
“我、我不是……”竹子书欲将反驳,却被对方抓住头发,被对方猛地踹击住饱胀脆弱的腹部。
“嘶、”
向来习惯于强忍疼痛的竹子书,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发狠、会突然下手。
他有些被打蒙了。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了。
以至于,比起愤怒,他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原来他进入穆氏以后的日子,让他太过于掉以轻心,让他差点忘记人心险恶,让他差点忘记,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认识他,他不免会遇到些狂气之徒。
这般突如其来的醒悟,如果是在平时,就可以让他更快的做出对未知事情的反应与对策;可在此时此刻,这件事情已经发生的时候,他再意识到这些东西,不免有些晚了。
他的大脑因为酒精昏昏沉沉,浑身已经失去了力气。
他的头皮上,以及腹部一直传出的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他甚至开始有些干呕。
他已经腾不出过多的心思去做出反击。
他如今,就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脆弱,美味,又毫无反抗之力。
他这副可怜巴巴的脆弱模样,更是激起了醉酒的陌生男性对他的兴趣。
那醉酒的陌生男性,一边丑陋的坏笑着,一边摇摇晃晃的蹲到竹子书面前。
“小美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能让你跟着小爷,让你陪小爷一晚,是你这辈子修出来的福气。”
“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醉酒的陌生男性,完全是见色起意。
他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也把玩过不少男男女女,却唯独没有在临江和管城交界处,见过这种身上沾染着惹人疼爱的醉意,却又浑身充满书香气的漂亮男人。
这男人简直是为了他的喜好所长的,很适合被折辱着做尽写了不能过审核的事情。
醉汉只是多看沈怀苏一眼,便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眼睛了。
等他发现自己身处异处,已经下意识地,对竹子书狠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