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宋知予瑟瑟微微,咬唇吞咽口水。
“景迟。”男人凝视,对方沾了水渍的,饱满唇瓣,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差点忘记,自己的名字。他缓一缓,问道,“你叫什么?”
宋知予敛眸,不知道该不该说真名。但看对方不像坏人,又救了自己,把自己捡回来,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好吧?
想着,少年轻轻说:“知予,宋知予。”
景迟有点口干舌燥,道:“嗯,好听。”
宋知予被对方真挚的视线,看的脸红,不好意思的重复道:“我要,怎么谢你才好?”
景迟摸摸鼻尖,略局部,停顿良久,没有说话;少年以为对方在仔细想,便乖巧的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等待对方的回答。
太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到少年身上,像为少年镀了一层,亮闪闪的金光,更像仙人了。
“想,你留下来,做我老婆。”痴迷地短短一瞬间,景迟把心底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宋知予的脑子,略微停滞转动,他并非不相信一见钟情,可陌生的村落,几分钟前和自己互换姓名的陌生男人,使他迟缓的,不得不以保命为前提,思索如何拒绝对方。
新闻上,他有见过不少,表白被拒后杀人灭口,藏尸埋尸的大案件。
哪怕对方看起来冷淡,动作温柔,看起来不像坏人,还,挺贴心,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大脑舒缓半刻,开始飞速运转,他用尽毕生所学,琢磨出一段,大抵不会出错的话语,缓缓回应道:“我……”
景迟却唔得打断他,说:“可能有些突然,不够有诚意,但等相处一阵,再请你回答我,行么?”眼神真挚,缠带几不可察地恳求。
宋知予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万人迷属性,愈发明显,真诚是必杀技,可他怕对方多想,就攥住被角,抬眼同对方对视,认真道:
“谢、谢谢你的话,可我有联姻对象了。”
穆司卿难得,成为他强有力的帮助者。
宋知予说完,不敢看对方,怕对方生气。
怕对方像穆司卿一样,对自己动手,有暴力倾向,也怕对方把自己拎起来,扔出去,让自己失去,目前唯一可以遮风挡雨的小住所。
但安安静静的等待半晌,没有迎来身体的伤痛,没有迎来拎起脖颈,拉拽衣物的手,反而迎来,温柔地抚摸额头,揉揉发顶。
“没有发烧。”景迟乍然岔开话题,随即,安慰道,“我不会未经同意,做任何出格的事,我不是坏人,也是真心,对你一见钟情。”
话落,男人这一次,没等少年回答:“好好休息,渴了,瓶子内有些干净的温水。我去拿你的行李,你别乱跑。”说着,他突然看少年。
“如果没地方去,你可以免费住我这里,什么脏活累活,都不需要做。环境是差了点,床也是硬的,但我下午,会去给你买牌子床垫。”
所以,别走。
景迟在某些方面,也很别扭,动情的话说得出口,可挽留的话,真要说起来,还是委婉扭捏的比较多,他想,他会好好养着少年的。
如果,少年不嫌弃,真的愿意留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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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予始终反应不过来,对方的温柔和显而易见的珍重,让他无限次的乱了阵脚。
在穆司卿身边,没感受到的好好对待,在这里,突然就得到了,心情很复杂,就像,小时候很想吃健达奇趣蛋,可是每次,只能遥遥望一眼,过过眼瘾。
但长大后的某一天,陡然,有了钱,大大方方的去买健达奇趣蛋,一鼓作气,拿起来三五个,忐忑的结账时,才发现,一直想要吃的东西,一枚,不需要成千上万,只需要几块。
分辨不出来,是落差多,还是满足多。
五味杂陈中,下意识去摸手机,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塞进灰色箱子,压根没从管城带过来,屋内没有钟表,他不知今天是几月几日,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几分。
不需要工作,不需要面对穆司卿,不需要面对网友的谩骂,竟有片刻诡异的安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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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夜深人静,起身时,有些口渴。
打开景迟口中的,装水的瓶子,宋知予没有瞧见黄混黄混污浊,只瞧见清澈见底的水。
心头一揪,平日普通,很常见的凉白开,此时,味道不一样了,入口酸酸麻麻的。
“阿迟!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院子内,忽地传来他人的声音,宋知予惊慌的赤脚下床,下意识的反锁房门,关灯,蹲下去躲到门后面的小角落,藏匿于黑暗。
“梆、梆!梆梆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