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了别人,再来找自己,那自己算什么?小三吗?还是小四,小五,小六?
少年想说那端的是“情人”,但话到嘴边,心口疼的讲不出来,苦涩的情绪以倍数发酵。
宫墨寒一头雾水,慌乱道:“除了酥酥,我没近其他人的身,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情人’。”
“骗子,不信你。”沈怀苏可怜巴巴抽咽。
“没骗酥酥。”宫墨寒起身,解锁屏幕,“我的私人账户上,只留下来几个联系人。”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全清理干净了,酥酥不信的话,检查一下好不好?”男人不承认两人以前提过分手的事实。
他麻利滑动屏幕,切换软件,给少年展示联系人页面,期待对方满意的夸赞或是喜悦,可对方闭上眼睛,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宫少爷,别自欺欺人。”沈怀苏心痛,“我在分开前,郑重提过一次分手,您默认了的。”
“酥酥!”男人难得重下语气。
少年怕地一颤,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酥酥,”男人飞快压脾气,温和解释,“我没同意分手,当时,我没有回消息。”
那时候,没意识到自己非沈怀苏不可,不以为意地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觉得和少年,分手就分手,反正是见色起意,玩玩而已。
可现在,他不承认分手,之前没有给出回复的消息,乍然给了他,一次耍赖的机会。
少年不回话,呜呜咽咽地哭。
宫墨寒无计可施,以往流连花丛中的得心应手,瞬间化为乌有:“酥酥,再相信老公一次好不好?没有小情人,没有别人,只有你。”
沈怀苏哭累,终于舍得抬眼看他:“不是小情人,那是接了谁的电话?”
“你带着给他的礼物,来找我做什么?”少年压抑多年的怨,一下喷涌而出,嫩白的指尖指向床头礼盒,作势要跟对方,立马撕破脸。
宫墨寒微顿:“礼物是专门选给酥酥的。”
少年不信,要反驳;想通一切的宫墨寒,把人牢牢抱进怀里,轻声道:“听听通话录音,再决定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男人不予反驳,缓缓点开手机录音,诱哄对方半个多小时,终于解开乌龙事件的谜题。
原先,宫墨寒捏一盒穆司卿的香烟,抽出一支于指尖点燃,下车时,他顺手把烟盒塞进西装口袋,倒没发现,拿错的盒子内部,卡一枚小小的白色U盘。
离谱的失误出现在疯狗身上,倒有几分意外的趣味。
宫墨寒翻找聊天记录,向少年细细解释。
末了,又让对方看干干净净的通讯列表。
“真的没别人,也没留其他人的电话。”他这辈子头一回,在一天之内,反复解释这么多的话语,说到最后,有一丝心累失望。
少年察觉对方不对的情绪,于心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起身靠在床头,轻拉对方空无一物的手腕:“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声音淡淡的,不偏不倚钻进男人心头。
四目相视,沈怀苏浑身不对劲,扭捏下,直到天色微亮,都没能重新产生困意。
宫墨寒比前半夜安静许多,敛眸,收紧抱住少年腰肢的力道。
-
管城四环,沈怀苏早已收起的摊位附近。
宋知予抱着鲜花,正要打车回民宿。
通体红色的大众出租车于黑夜闪烁灯光,秋风凉凉,吹动他的黑发,卷起雪白衣摆。
细白的手靠近车门,却突然被另外一只戴了银色戒指的手,给径直拦下。
“请问可以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吗?”低音炮男声响至耳边,高大的身形,遮挡部分路灯暖光,寂静街角的这一幕,有些诡异的可怕。
宋知予下意识后撤,同声音来源,拉开距离。他将抬起的指腹,摸到手机按键上——
如有突发情况,可快速调动紧急联系人。
“不好意思,我着急赶路。”他抿唇婉拒。
低音炮男生比他高半头,脸色始终很臭。
“只需要几分钟时间。”语气冷硬,将那张线条深邃的面容,称得更为可怖。
“……”宋知予抬眼,偶然瞧见不远处,扛着摄像机的几位工作人员。他认出黑色的统一服装上面,印着穆氏的圆形白色圆标。
最近,羡鱼传媒,好像有一个街头节目。
斟酌片刻,他不松口,依旧持婉拒态度。
【@娱乐圈吃瓜第一线:“啊啊啊!节目组好会选人!这个小哥哥好好看!三分钟,我要他市面上所有的物料咨询!”】
【@紫星币永恒玩家:“笑吐了,我第一次见小王爷吃瘪。该不会是节目组,为了《街头乐队》的拍摄时长,专门写的作戏台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