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怕的话,他更怕席律修把自己的本体一口吃了。
云粥慢慢缓过神来,看向席律修,试探着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这个称呼是从889开始的,席律修以前喊过他一次。
云粥又升起了希望,想试试引导席律修恢复记忆。
席律修垂眸看他,目光很专注,一双金瞳看起来温和几分。
但他不回答云粥的问题,仿佛没听见,或是听不懂。
云粥又问了一些,比如他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003在哪里。
席律修一概不理,宝贝似的搂着云粥,牵起他的手亲了亲指尖。
云粥只好放弃,确认这个方法没有用。
而一问起003,或是房屋那边的几只蘑菇,席律修就会不高兴,堵住云粥的嘴唇不让他再说。
来回几次,云粥隐约猜了出来,他不喜欢自己提“别人”。
反之,云粥多喊两声“老公”,他的情绪明显会好转。
云粥心情复杂,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席律修不会伤害他,唯一发愁的是如何让蘑菇们知道自己安然无恙。
突然被席律修带走,它们肯定很着急。
还有003,难不成被席律修丢掉了吗……
云粥一时想不出办法,歪头靠在席律修怀里:“老公,我口渴……想喝水。”
席律修抚摸着云粥的发丝,这一回倒是听懂了。
他抬眸看向远处,仔细聆听,随后将云粥抱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大约五分钟后,席律修找到一条小溪。
流淌的溪水很干净,云粥用树叶捧着喝了几口,顺便给席律修也盛了水。
席律修看着树叶,接过来换了个方向,从云粥刚才碰过的位置喝。
附近的树林不再密集,月亮终于露面,周遭的视线稍亮。
这时候,云粥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席律修。
他十分肯定,席律修比平时又高了一截,以往合身的外套变得小了。
除此之外,他的瞳孔完全转为金色,颈侧两边隐约覆盖着漆黑发亮的东西。
云粥凑近,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发现那是一些黑色的鳞片。
对于他的触碰,席律修一点不抗拒,还配合地偏过头,眼眸低垂着。
鳞片长在颈侧两边,到肩膀就没有了,云粥越发好奇,也担心席律修离开了那么久有没有受伤。
他试着脱下席律修的外套,发现里面的上衣有好几处破损,不过是被增长的体格撑裂的,没有发现伤痕。
云粥仔细检查了一遍,无意间碰到席律修左手手臂,触感是凉的。
他隔着布料摸索,凑过去嗅了嗅气味。
原来席律修不止后背有一条金属脊骨,他的双臂也嵌入了金属,从手肘到肩侧的位置,半边机械体与骨血融合。
云粥摸了又摸,再绕到席律修身后。
外露的金属脊骨果然刺破了衣物,此时变得更加突出,边缘也有一些黑色的鳞片。
云粥伸手想摸,席律修转过身来,将他一把抱住。
大概正因为云粥的好奇与探索,且没有表现出嫌弃,席律修心情很不错,亲了云粥好几下。
云粥安抚般回应,问他:“是谁给你弄的这些,主机吗?”
听到“主机”两个字,席律修又不高兴了,轻轻咬云粥的耳尖。
云粥不安地动了动,红着脸推他:“你……”
从树林那边过来,这么一会儿了,席律修还没消……
以前他不是说能自己好,难道失控了就不行了?
云粥懵懂得想,继续下去可能对身体不太好。
他支支吾吾说:“要不你……你自己解决一下,你还记得怎么弄吗?”
席律修只是看着他,眼神纯粹又直白。
云粥犹犹豫豫,鼓起勇气拉住席律修的手,想试着引导一下,不行就算了。
然而席律修却反手攥紧云粥的手腕,强行扯向自己。
云粥猝不及防,像被烫到般想缩回手。
席律修不许他躲,沉着呼吸咬上云粥的颈侧。
但他没有太过分,只几下就松开了云粥。
云粥获得自由,慌忙逃离。
而席律修还在继续,刚才他好像听不懂,现在却又无师自通。
云粥不敢看,也不敢听他沉重的呼吸声,呆滞片刻才去用溪水洗手。
他一边在心里骂道,混蛋!
也怪自己大意了,刚才席律修那么听话顺从,云粥以为他不会再做什么。
云粥红了脸洗了好几遍,手心仿佛还是烫的。
他不知所措,又不能直接丢下席律修离开,默默往远些的位置挪了挪。
等到席律修终于解决,云粥听见他来到溪边,学自己洗手。
这下云粥连溪水也不敢看了,换了个方向背对着席律修。
随后,席律修靠近过来,照例要抱云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