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会和厉小姐联系。”秘书在沈观知身边工作这么久,显然看得出来沈观知情绪糟糕,应完这句就十分识相地不多打扰,直接退出门口。
轮到杂志主编战战兢兢,六月份的《S·Q》新刊即将拍摄,沈观知当时亲自将一个版面分给赵牧青,然而赵牧青如今不知所踪,现在她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个解决方案。
“换人的话,我这里也有几个人选。”主编悄悄打量沈观知的神情,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不换人,”沈观知斩钉截铁,“版面抽起来,换别的内容。”
主编对这个版面印象深刻,沈观知基本上不参与上市款的设计制作,但前段时间难得推出了限量款,首先在《S·Q》上与公众会面。
原定赵牧青进行这套限量款的展示,但现在抽起版面更换内容,言下之意,沈观知的设计暂时不打算公布。
主编内心惋惜,但表面上半个字不敢提,连忙点头应下就从办公室内退了出去。
门外秘书还在,主编差点被吓了一跳。“你还有事?”
“没有,等电梯。”秘书沿着走廊缓缓前进,主编跟在他身后,“老板什么时候结婚了?”
“啊?他一直单身吧?”主编差点没惊掉下巴。
秘书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你没发现,他无名指带了钻戒。虽然我不懂宝石,但是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知道绿钻很少见,国内拍卖记录都没几条,品质高的就更加可遇不可求了。”
“不会是那个赵……小情人吧?那种谁看谁嫌的小模特不是玩玩而已吗?”主编按下电梯按键,“舍得下这么大手笔?”
“谁知道。”秘书无奈地耸耸肩,踏进刚刚打开的电梯门。
……
沈观知简单处理过文件,表面上不动声色,然而手机响起的时候又毫不犹豫地停下动作,查看赵牧青的事是否有新的进展。
“我马上到你的办公室了,”许乘发来一条语音,“没有找到他,但是有他的东西,我想还是要亲手交给你。”
沈观知不自觉地握紧手里的笔,仿佛要把它捏碎。许乘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以往冷漠的神情:“是什么?”
许乘递过去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沈观知甚至不需要打开,也能认出来这是他为赵牧青设计的耳夹。
耳夹被他带回别墅。沈观知站在电梯里,手在三楼的按键上悬停,最后上移按下四楼。
赵牧青的房间没有上锁,沈观知很轻易地就能推门进去。赵牧青的行李箱显然不在这个房间里,落海后沈观知让下属联系过附近所有能够住宿的地方,但始终找不到赵牧青的行李。
无数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赵牧青的计划。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害怕,自己都不愿意提起的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为赵牧青定制的白西装还整整齐齐地挂在衣帽架上,沈观知抓着其中一角,手上不自觉地用力。
许乘已经派了不少人在附近的城区打听消息,沈观知给其中负责接头的下属拨过去电话,对方期期艾艾地回答:“暂时还没有消息,先生,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应该很快就……”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观知没兴趣听下属求情的废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仿佛积攒的情绪到达了爆发点,他将手机用力扔向墙角,屏幕顿时碎裂。
沈观知从自己的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封口袋,里面装着白色的小药片。他让保姆端来温开水,将药片尽数吞了下去。
他逐渐失去意识,陷入睡眠状态。
许乘开给他的安眠药从来没有失效的时候。然而这一晚,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不是被绳子套住脖颈的母亲,而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海。赵牧青在海里不断挣扎,面色苍白如纸,沈观知伸手想抓住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沈观知被迫睁开眼,才发现自己额角落了汗。
“为什么。”
他失去过父亲,母亲,完整的家庭,现在连一个在业界微不足道的小模特都留不下来。
沈观知紧紧捏住拳头,他就不应该让赵牧青选择,不应该做什么交易。
逼迫他,把他关起来,用尽手段让他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赵牧青,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
沈观知再次从床头找出药片,服下去两粒。
……
实际上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赵牧青的意料,他猜到沈观知可能会来,但没想到时间这么恰好,导致他不得不往下跳。
还好他以防万一携带了小型氧气装置,否则这么长的时间在水下,他多半受不住。
简时故尽可能将船开得离赵牧青更近,同时不能让其他认识他的人发现他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