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青忍着没流口水:“这么多?万一我出院胖三斤怎么办?”
“减回去。”沈观知毫不留情。
赵牧青不满地吐了吐舌头。现在美食当前,他不打算管减不减重的事,有饭不吃纯粹精神不正常,于是拿起餐具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在外面别这样吃,”沈观知指节叩了叩小桌板,“很不像话。”
赵牧青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大口,嘴巴这才有空反驳沈观知:“又没人注意我。”
“你不会一直没人在意。”
赵牧青愣了愣,抬起一双笑眼望向沈观知:“老板这么说,是下定决心非要捧红我了?”
“我只是履行合约,其他看你自己。”沈观知漠然。
赵牧青干脆全心全意低头吃饭,就知道在沈观知嘴里听不到几句好话。
……
赵牧青住院这几天,沈观知几乎都会来看望,晚上则在病房里过夜。
伤口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慢慢地赵牧青就感受不到什么痛觉,基本上活动自如。他原本想要向沈观知报喜,但见对方开始给自己削苹果,顿时打算闭口不言。
苹果是他想吃的,搞不好说出口沈观知会把苹果塞给他自己削,能躺着就没必要坐着。
他看着沈观知削皮,长长的苹果皮还没断一下,越削到后面赵牧青就越紧张,暗暗在心里希望苹果皮不要断,就好像沈观知在参加什么削皮大赛似的。
结果沈观知在最后关头断了。
赵牧青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就差一点了。”
“什么?”沈观知认为赵牧青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没多在意,直接将苹果递到对方手里,“吃。”
赵牧青张嘴啃了一大口。也不知道厉书桥什么时候到的病房,见他对着苹果大吃特吃,这才蓦然出声:“沈哥居然给你削苹果?”
“怎么了?”赵牧青嘴里还满是果肉,说话含含糊糊,“我是病人啊。”
“那我也要病。”
“我请护工照顾你。”沈观知淡淡。
厉书桥长叹一口气:“算了,健康是人最大的本钱。”
医生今天替赵牧青进行日常检查,确认病人可以出院,厉书桥就下楼去帮赵牧青办理手续,沈观知则帮忙收拾东西。
赵牧青找出来一身干净衣物,准备先将病号服换下来。他刚解开几颗扣子,就看到留在自己左胸下方的伤疤,大概有半截食指这么长。
“沈观知,”赵牧青凑到对方身边,“你说我的疤对我影响大吗?”
“很明显?”
“你看看。”赵牧青担心沈观知看不清楚,加上一会也要换上衣,索性就把扣子全部解开,将病号服脱下来,光着上半身让对方看。
赵牧青穿着衣服显瘦,脱了上衣就能看到白皙的肌肤,该有肌肉的地方都覆盖上一层薄肌,没有过度壮实,也不显得瘦弱,是很恰好的身材。
沈观知的指腹轻轻触在他的伤疤上。“除了不好展示太暴露的衣服,别的没什么。面积不大,可以用化妆品遮住。”
“那还好。”赵牧青被碰得发痒,身体竟因此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不冷吗,”沈观知收回手,“穿衣服。”
赵牧青将刚刚翻出来的T恤套在身上。大夏天有什么冷的,还催他穿衣服,赵牧青想,世界上有一种冷叫沈观知觉得他冷。
……
赵牧青跟着沈观知坐进后排,司机一路将车开到别墅门前。
他刚从车上下来,沈观知就往他手里塞了东西。赵牧青低头看向自己掌心,发现是药膏,包装上都是外文,看不明白是做什么的。
“疤痕膏。”沈观知解释,“朋友那里拿过来的,进口货,很有效。”
赵牧青谢过对方,将疤痕膏收进自己口袋里。
保姆帮他把行李带上楼。赵牧青回到自己房间,就先用电脑确认了行程,下午的形体课。
刚出院就可以晚起,赵牧青心情很不错。
并且当日他本人没有睡过头,不仅睡眠充足,还有时间悠闲地吃午饭,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赵牧青吃饱喝足抵达012室。老师发送了一段视频,让所有人跟着上面摆动作。
练习一直持续到下课,赵牧青一直划到最后一个视频,发现居然是芭蕾动作,老师交代过这个不在练习范围内。
赵牧青还是点开查看,不得不感到怀念。他以前在大学就是跳芭蕾的,演出的时候总是很扎眼,因为跳芭蕾的男生非常少。
等课堂时间结束,012室的人逐渐散去,他点开视频,尝试跳里面的芭蕾动作。
毕竟不是赵牧青穿书前久经练习的身体,柔韧度大打折扣,大部分动作都无法顺利完成,脚下还不小心被绊了一绊,马上就要与地板进行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