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棠扫了他一眼,闷闷地往前走:“……我不知道。”
“棠棠。”陆衍追过来,手伸了出去,却又没立刻去拉:“你不是希望我把他找回来么?就不能帮帮哥哥?”
“我真的不知道。”韩棠无奈道,用不着那些特意的讨好,陆衍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他喜欢了。
偏偏陆衍像是完全看不出他不高兴似的,还定定地看着他。
韩棠有点郁闷,为什么他要教自己的心上人去哄别人:“跟他道歉,多主动一点,慢慢靠近他,对他好吧……”
陆衍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我知道了。”他碰了碰韩棠的指尖,不动声色地重新把他的手握住。
陆衍控制不住声音里的窃喜:“我们再走走?”
韩棠满心难过地点点头。
第26章
走了没多久,天又开始下雨。虽然保镖带了伞,但陆衍看韩棠蔫蔫的,不知道是累还是哪里不舒服,就带着他回车上了。
他们去了一家位于市中心最高建筑上的餐厅。从公园到这里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但他们那一桌的布置却已经是井井有条。
临近窗边,安静却又能将整个餐厅收入眼底的绝佳位置,摆在花篮里鲜艳欲滴的玫瑰花,醒发好的红酒香气醇厚,还有根据韩棠口味,从五星级酒店紧急调配过来的最新鲜的食材。
陆衍一丝不苟的按照韩棠说的,去讨好、追求他。其实他完全可以仗着韩棠的喜欢,直接跳开这一步,但他就是有这种异常的执拗,想要将一切原本就想给出去的讨好,一点点补回来。
但韩棠还陷在“兄弟”的定位里,说到底除了旁边的玫瑰花,陆衍现在做的事跟之前没什么不同。而且不知是不是心情太糟糕的缘故,韩棠看着满桌的美味,一点动叉子的欲望都没有。早上吃下去的东西,似乎还沉甸甸地坠在胃里,他勉强吃了几口,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变得更明显。
韩棠一手捂在肚子上,身体越是难受,他望向陆衍的眼神就越柔软平和。
太虚弱的实验品,只能送去销毁,这是那些年韩棠学到的事情,除非意识不能被自己掌控,否则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很好的把不适隐藏起来。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水色,乍一看像某种没吃过苦,不知道人世险恶的小动物,但就是这种纯良柔和的神情,莫名带着点勾人的味道。
陆衍一贯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这会儿盯着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莫名有点心焦,他开始思考直接挑明了说的可行性,
就在这个当口,被他派去调查昨天的事情的保镖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起来欲言又止的:“陆总。”
陆衍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你先吃,我马上回来。”
他的身影一消失,韩棠就转头冲向洗手间,刚蹲到马桶边,他就吐了个昏天黑地,中午吃进去的东西里,混着几乎没消化的早餐,他盯着那堆呕吐物看了一会儿,才踩下冲水阀门。
吐完以后果然舒服不少,他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漱口洗脸,冰凉的水流让他的心情轻松了一点,他抬起头,直到镜子里的人影看不到任何虚弱感,才轻轻松了口气,按在胃部的手,到了这一刻才放开。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正要出门,用于跟M连线的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迅速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M急促的声音:“计划有变,他们要求现在见面!”
另一边。
陆衍手底下的人动作快,已经顺着那些人体内残存的违禁药品,找到了一部分可疑买家的资料。经过层层筛选,最终锁定了一家生物医疗制造公司。
这家公司存在的年头早,但由于经营不善,从成立之初,就连年亏损,一度到了濒临倒闭的地步。三年前不知从哪空降了一个主管,大手一挥,建起一条专供富豪的私人保健生产线,一举扭转了账面劣势。
可是这种医疗保健行业水很深,研发团队、人脉、药品试剂,处处都得烧钱打点,可就是这个么短期内注定看不到回报的投资,居然在短短三年间,发展的风生水起。
这家公司的老板和管理层资料,个个清白坦荡,看似无懈可击,但看到那条生产线的瞬间,陆衍脑海中就闪现出陆崇胥的影子。
陆崇胥一辈子怕死,当年在那个研究所里捣鼓出多少东西,可能连他自己都数不清。虽然陆衍已经销毁了绝大多数资料,但就是他记在脑子里的那些,随便漏点出去,效用也是不容小觑。
人命堆出来的成果,不是外面的实验室能比得了的,也难怪那些富豪追着他送钱。
陆衍一页页翻看着那些资料,忽然间,某张照片上的人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