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萧冥烨轻轻叹息一声,起身过来,长臂一伸,提起元里的后脖领,将元里像拎个小猫崽般的提到文案前,坐好。
元里【看吧看吧,老逼登还不是伺候我了。】
某人刚从元里心中降下去的年龄又被升了上来,萧冥烨坐在元里身旁,抬手按揉着眉心,压制着心中那座暴戾的小火山喷发。
有哪个刚闯完祸的孩子,愿意将自己闯下的祸事,一一坦白给家长。
元里也不例外,他坐在文案旁,不知有多忧愁。
他抬手,狠狠揉着眉心。
帝王见此,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世子在学朕,揉眉心。”
元里没狡辩,坦白承认道:“臣这是守着谁就学谁。”不忘恭维一番萧冥烨:“还是皇上动作优雅美观,臣只是在东施效颦。”
他拿起笔,一只手给他爹写书信,一只手继续东施效颦。
萧冥烨大手一包,将元里的小手握进掌心:“知道难看,就不要效仿。”
元里下意识的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臣会努力学的与皇上一样。”
萧冥烨:“世子不但想效仿朕揉眉心的动作,还是想效仿朕当皇帝的样子,所以世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臣不敢。”元里忙道:“皇上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那么想。”
【呵呵,我早就想过你皇位了,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迟早你的龙椅是我的。】
萧冥烨,他也早知此子野性,不过此子屁股是坐不上他龙椅了。
思及至此,帝王脑中拂过一些画面,什么事情也不是绝对,或许他会在龙椅上羞辱一番此子。此子也算是坐上龙椅,如他心愿。
元里低头给他爹写信,帝王像个老师坐在他身旁。
【乌龟王八蛋。】
元里忽然在心中骂了一句帝王。
帝王闭上闭凤眸。
隔了会,元里偷偷瞄了一眼身旁之人【你等着,写完信,我就打算跑路。】
萧冥烨,瓮中之鳖。
元里拿眼又白了白身旁之人【怪你这里科技落后,一条视频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让我在这里写一篇有感情的长篇作文。】
萧冥烨,此子在说什么胡话?
帝王又考虑起元里的精神问题。
写了一会,元里开始三心二意,咬起笔头。
“认真些。”
元里“哦”一声,松开牙齿,那高级的笔杆上,立即呈现一排牙印。
此子太能破坏公务,萧冥烨薄唇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败家子!
元里边写边合计【我从冷宫那处狗洞逃跑,对了,临走之前要去见墨大哥,拉着他跟我一起逃。】
萧冥烨,墨夜有什么好的。
某人又跟自己过不去了。
“世子,写了太多错字。”帝王把元里马上要写完的信函没收,当着他的面,一撕两半:“重写。”
元里被气的差点伸手去挠帝王:“皇上,错别字也是字,不耽误臣爹理解。”
萧冥烨:“会影响阅读感。”
元里咬着牙低头重新写【老逼登我服你,你真闲的蛋疼。】
蛋疼?萧冥烨若有所思中。
“皇上,把您握在臣手上的龙手,可不可以松开,臣这样写字不舒服。”
【都怪你握着我手,让我写了那么多错别字。】
帝王松了手,深邃的眸子盯着元里写的信纸上,一个标点都不放过,证明着元里写错别字,与他握他的手无关。
“第一行第五个字,第三行第一个字,第五行连个两个字都错了,还有第七行那一个问号不对,改成感叹号。”
元里小脸上写着“崩溃”二字:“皇上,这次可不可以不给撕了。”
萧冥烨:“可以。”他在少年的欣喜下继续道:“放到一旁,重写。”
元里小脸一垮,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皇上,可不可以不重写?”
萧冥烨毫不犹豫:“不可以。”
【草泥马!】
萧冥烨把桌角掰掉一块。
殿中香炉青烟袅袅,弥散着沁人心扉的龙涎香。
少年不知有多认真的写着书信,生怕写出一个错别字,前功尽弃。
毕竟帝王从来都不在少年写下第一个错别字时提醒他。
萧冥烨视线落在元里头侧那一块秃上,然后伸手去摸。
元里身体一动:“皇上在做什么?”
萧冥烨:“认真写你的。”
元里只能听话的给他爹继续写信。
萧冥烨收回手,起身出了殿中,将邢峰宣过来。
“龙宵国的四名大臣,不配有头发。”
邢峰会意:“臣这就去办。”
元里终于把给他爹的信写完,老老实实站在帝王身旁,等着帝王检查完。
“没有错别字,字迹还算工整。”萧冥烨认真检查着:“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