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待这场战役赢了,我便能将蠢货从大昌国帝王手中要过来。”
元里昏迷了六天六夜才醒过来。
此刻,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头却猛地一疼,好似闪过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可那些记忆又马上在脑中消融,让他没有捕捉到丝毫。
“小里醒了。”萧萌萌这几日一直在他床边陪伴着,看见元里醒来,高兴道:“你终于没事了。”马上又道:“我去叫御医。”
“不用了。”元里阻止萧萌萌,旋即笑道:“嘴里苦巴巴的,都是中药味,我要见御医,他们又该给我吃药了。”
萧萌萌伸手摸了摸元里额头,感受到他体温正常,便没再坚持,扶着元里靠在床头坐着后,拿出一袋蜜饯来,从里面捏出一枚,送到元里嘴边:“吃吧,可以冲淡嘴中的苦味。”
元里眉眼弯弯:“有这么好的朋友,我好幸福。”他说完,将蜜饯吃了进去。
姜明匆匆跑进来,见元里醒了,脸色不知有多凝重的看向他。
见此,元里问他:“怎么了?”
姜明:“我跟世子说个事,世子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185章 元里和萧萌萌都昏了过去
元里见他这副模样,重重点头:“嗯,我做好心准备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姜明这样过,不会是暴君对墨大哥做了什么吧?
元里不由担忧起来,望着姜明,等着他回答。
姜明:“镇北王为国捐躯了。”
“轰”地一声,好似一道天雷劈到元里头上,他摇着头:“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他身旁的萧萌萌也脸色煞白的摇着头:“我也不相信,镇北王那么好,怎么会死。”
姜明看向萧萌萌:“秦泽瑾也死了。”又看向元里:“二人在最后一场战役时,激烈的打到一处断崖上,孰料那处山谷突然出现山崩,二人连人带马都坠落万丈深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元里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不等他说话,萧萌萌也倒在了地上。
萧冥烨眉宇深锁大步进来,抬手就给了姜明一耳光,沉怒道:“谁让你这么多嘴,不知世子在生病,禁不住打击。”
姜明被打的耳朵轰隆隆作响:“属下也没想将镇北王牺牲的事情告诉世子,可是见到世子,就没忍住说了。”
萧冥烨将元里抱在怀中:“还不滚走去宣御医。”扫了一眼地上也昏过去的萧萌萌:“把小十七抱去太医院。”
这个弟弟,应该是将镇北王当成了亲人,也难以接受镇北王薨了的事。
姜明抱起萧萌萌忙跑去了太医院。
院判过来为元里诊开,人只是受到打击昏过去,并无大碍,修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元里生病的这几日,萧冥烨下朝之后,都在元里身旁陪伴。
为了不耽误处理政务,他在元里的床边立了一张文案,吩咐内侍将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送到寝宫处理。
此刻与往日一般,萧冥宴在文案前批阅奏折。
元里从昏迷中醒来,视线落在床边正低眸批阅奏折的帝王身上。
【他怎么搬到寝宫处理政务了?】
萧冥烨批阅奏折的笔顿了下,转而继续批阅着奏折,好似没发现元里醒来了一般。
元里也认为帝王没有发现他醒来,继续盯着帝王【我爹怎么可能会死!】
萧冥烨暗道:人都掉下断崖怎么还能活!
元里【断崖下一定有湖泊。】
萧冥烨:军师已经派人去了断崖下,那里别说是湖泊,连小溪都没有。
元里【即便没有湖泊,也有大树。】
萧冥烨:光秃秃的是一片乱石岗,坚硬无比,附近又有狼群,并且发现了一推被狼群啃噬过的白骨。
元里【反正我爹不会死就不会死,暴君喝水噎死,我爹都不会死。】
这话说的,他父亲好似是世间的幸运者,他是世间的倒霉者。
此子真是对他满满的都是厌弃。
萧冥烨轻拢眉宇:朕也无需对他考虑的太多。
萧冥烨眸色幽深,眼底迸射出细碎的精芒,声音寡淡凉薄的开口:“镇北王死了,世子再无依靠,再无威胁朕的筹码。”
元里皱眉强调:“臣爹是掉下断崖,并没死。”
候在一旁的刘公公老眉一抖:小奸人不会脑子被烧坏了吧。
萧冥烨起身向元里走来:“事实是所有人都认定镇北王已经死了,且这也是事实,只是世子不肯接受,在掩耳盗铃。”
元里皱眉:“不,臣不是在掩耳盗铃。”见帝王向他走来,元里被吓的一把蒙住头,把自己藏到被子里。
萧冥烨伸出手,将元里头上蒙的被子掀开,盯着元里噙着浓重病容的小脸:“世子又再掩耳盗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