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伏粉上妆不易,少了不见效果,多了脸上又会变得惨白若尸。
明窈虽知道伏粉存在,但她是从来没用过的,之前交往的那些小姐们,也很少会用。
听她说完,宁湘噗嗤一声:“可敦猜错了。”
“这是皂粉,用皂角做成的,不过里面还加了香料,味道比单独的皂角更香一些,用来洗衣服,不仅不刺鼻,香气也能挂许久。”
“还有这个。”宁湘又摸出一块泛着点粉色的东西,“这里面加了油脂,是把皂粉做成了皂块,携带更方便些,对了,还有这后面,我们还花了富贵花,又漂亮又好用。”
对此,明窈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轻抚额头:“大家这段时间做出的东西,可实在是超出我的预料。”
“这又是牙粉牙刷,又是胭脂口脂的,可是要精致起来?”
宁湘扬扬下巴:“精致才好,咱们草原上的姑娘又大方又漂亮,就算不擦脂抹粉都好看,万一再涂上点什么,可不是要把汉子们迷得晕头转向。”
明窈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
随着大批胭脂口脂做出,这点东西迅速在族里流行起来。
绣房做出的口脂和脂粉可讨族里年轻姑娘们的喜欢,脂粉的颜色偏浅淡一点,最适合自然又明媚的草原姑娘,最后再抿一抿通红的口脂,能叫人的精神气提升一个大台阶。
大家一开始对于化妆可能不是那么娴熟,画好的妆面又重又脏,连口脂都抿不均匀。
但在绣房无数姑娘的帮助下,对脂粉感兴趣的,也渐渐学会了脂粉的用法。
姑娘们的眉峰又浓又密,完全不需要再加重眉影,只用在两颊上点一点脂粉,再用一种黄白色的脂粉点住一些比较明显的瑕疵,最后点一点口脂,一个清清淡淡的妆面就好了。
看着姑娘们俏丽的模样,一些不好意思跟小姑娘学的阿姑们再也忍不住了。
“湘丫头你看,阿姑能不能也涂点什么?”
“当然可以!金花阿姑你来,我亲自帮您画!”
半个时辰后,金花阿姑带着一口大红嘴唇子,欢欢喜喜地走在族里,逢人就问:“怎么样,我这样好看吗?”
四十多岁的阿姑,不管怎么画,都是比不上花一样的小姑娘的。
但看着她明显提亮了的面容,多数人还是夸一句:“好看,可真好看。”
“这是湘丫头给我画的,你们要是喜欢,不妨找她问问,现在的脂粉和口脂都是免费的,还能领上一点,不管是自己用,还是给家里的丫头都合适。”
宁湘她们做出的脂粉和口脂都属于中上品,可惜不管在大瑜,胭脂水粉等的发展早在十几年前就达到顶峰,比这更好的亦有不少。
要把族里的脂粉拿出去卖,很难占到优势。
再说如今战火不断,商行一停,也无所谓能卖不能卖了,反正什么也不行。
就在拔都儿部挖掘着各种精致生活之法时,木兰部落就没那么悠闲了。
狄霄带兵昼夜疾驰,每日仅休息两个时辰,多亏给他们带来的这批战马耐力足,好吃好喝地喂着,这才避免了路上的折损。
就这样,一个半月后,五百族兵抵达木兰部落数十里外。
他们所选的位置有一座很高的小山丘,站在山丘上,能很大程度地看到木兰部落内的布防情况,且有山坡遮挡,又能避免被对方发现。
待狄霄摸清他们的换防情况,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带上五十人,悄悄摸到木兰部落西北角,而在那里,放着木兰部落的粮草,也是兵力最重的地方。ĴŠǤ
因他们的夜袭太过突然,木兰部落完全没料到,只是在两拨巡守士兵交接之际,一抬头,却见粮仓那边冒气浓浓黑烟。
“……失火了快救火!”只在片刻间,木兰部落就乱作一团。
无数族人和士兵从家中运来水,一桶一桶地浇到漫天大火上,然就这样往返半个时辰,火势也不见丁点减缓趋势。
殊不知,在点火之前,狄霄他们还在粮仓上泼了油。
木兰部落人来人往,完全分不清敌友。
等可汗得到消息,派人封锁部落的时候,狄霄他们早就回到了十里外的小山丘上。
可惜大火只毁了他们的粮仓,子时刚过,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大雨倾盆,很快将火势浇灭,只余地狼藉。
梭吉站在黑漆漆的地面上,浑身怒意几乎要涌出来。
有人小声说:“可汗……会不会是士兵疏忽,不小心打翻了火把?”
“这样大的火你说是火把?”梭吉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你倒给本汗说说,是什么样的火把,能一次性点燃三十多座粮仓?若不是贼人生事,本汗这位子就交给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