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馐食肆的牌匾被拿下,新牌匾还没来得及订做。
而一楼那些桌木也有些不必要,明窈考虑许久,还是决定卖出去大半,只留下五张,以应对不时之需。
她和族人商量着:“我们去订做货架,就是那种高高长长的货架,到时把羊毛衫挂在上面,客人能直接看到样式,也能将各种样式的羊毛衫做个比较。”
“楼上暂时先闲置着,等把这一批羊毛衫弄完,要是有人愿意留下,就把四楼改成房间,里面想装饰成什么样子,且看你们的喜欢。”
几人问了货架的样式,带上银子,先去找木匠打货架。
明窈叮嘱了一句:“木匠师傅要是能做匾就一起订做了,要是不能我再去找旁人。”
接下来一整天时间,一群人全在酒楼打扫,许是因为有太多外族人的面孔,铺子外不少路人起了好奇心,只是碍于汉子们长相颇凶,没敢凑上去询问。
傍晚时分,整个一楼终于打扫干净了。
多余的桌椅被搬去后院,酒楼后面自带一个小院子,小院面积不大,但厨房仓库一应俱全,仓库空置着,正好能用来存放桌椅。
不等明窈发话,已经有族人自告奋勇:“公主,我可以试着把桌椅卖掉。”
明窈面上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露出笑:“好,那就交给你们了。”
商队五十三人,算上阿玛尔共五十四位,许是有了跟大商行老板们协商的经验,他们已经不惧跟大瑜人交流,许多时候,反而是大瑜百姓惧怕他们。
而一些简单生意,像是定制货架牌匾、转手餐用桌椅、购入青翠植株,往往只用明窈起个头,自有无数人抢着干。
就算有那稍微腼腆一点的,也能到街上买菜买饭,次数一多,甚至还能跟卖菜的阿婆聊天唠嗑,问一问城里哪家肉最便宜。
——数月的学习成果在此时有了最真实的显像。
五天后,加急赶制的牌匾和货架都做好了。
梨花木做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商铺的名字没有什么内涵格调,简简单单“草原商行”几个大字,既点名了铺面行当,也不缺吸引力。
至少在这个时期,草原对于大瑜人来讲,还是足够稀奇的。
随着牌匾装上,店内的货架也开始摆置起来,前后左右共四排三列,货架有两层高,每层都能将羊毛衫完全舒展开。
这三百件羊毛衫,只用三排货架就能完全展示,一排是比较简单的花色,一排是复杂一些的,最后一排则是最精致的一类。
明窈思虑再三,又叫人把每件羊毛衫的价格都标明,等到开业当天,还会再打折。
至于剩下的那五套桌椅也没闲置,他们准备了上好的点心茶水,只要是入店的客人,都可以在桌上饮用茶点。
除此之外,明窈受到了邱老板的启发,在一楼南侧搁置了三张屏风,屏风后用来招待城中贵妇,又或者有想私人订制的,也能到屏风后慢慢说。
等将来铺子里的货物多起来,楼上还会开设雅室,让客人享受到足够的特殊待遇。
一眨眼的时间,商队已经在风锦关待了小半个月了。
二月初一,宜开市。
商行开业那天,龚明曹三家的管事都送了大礼,几位老板虽然没露面,但也给足了尊重,还叫管事原价买回去好几件羊毛衫,成了店里的第一批顾客。
西大街开了家新商行,听说是关外游牧族的铺子。
店里全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为数不多的几个和善姑娘,也不是日日在店里。
可草原商行的羊毛衫实在是好,物美价廉,一点不输龚家绣坊的成衣,而且他们的羊毛衫件件唯一,就连最简单的款式,上面的花样也是不同的,出门绝对不用担心会和旁人出现一样的穿着。
“那那、那里面的伙计,他们凶吗?”这是大家伙最关心的。
已经买到羊毛衫的婶子爽朗一笑:“不凶,可好说话了!而且你知道吗,我拿衣裳在身上比划的时候,好几个小子都夸我好看呢。”
“小子?”
“可不,我都问到了,里面的伙计都是从草原上来的,别看长得凶恶,实际也才二三十岁,跟我家大郎一个年纪的,有个娃子可有意思,夸完我好看,自己先脸红了,就是他有点黑,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也去看看。”
“快去快去,去晚了可就没了,进店就有茶点相送,开业前三天还能打折哩!”婶子扭着腰,珍惜地拍了拍新买来的衣裳,“别看人家长得凶,那都是草原人的特点,爹妈给的,改不得,实际嘴可甜呢!”
有了头一批吃螃蟹的人,商行的名号也渐渐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