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络绎不绝的求仙者烦的不行,叶长宁干脆直接把“青云道长”这个马甲给脱了,大概隔上三五个月才露上一面表明自己还在,平时就以真实的相貌在青云观待着。
青云道长威名远扬,不管是畏惧她的还是有求于她的,都不会为难一个才几岁年纪的小道童。
叶长宁的日子这才渐渐安稳下来。
虽然隔三岔五还是有人上山求药求仙什么的,发现青云道长是真的不回来,他们也没办法。
叶长宁也没再显露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安安分分的在青云观当着自己的小道童,偶尔给来求药的人们开个方子——她说自己没有师父制药的本事,只开方子,让人们自己去药房按方抓药。
就算叶长宁只治疗一些普通常见的病症,她年纪小小却医术高明的消息依然传播开来,人们都称赞她“不愧是青云道长的徒弟”。
叶长宁:……
她也不会一味停留在青云观里,每隔几个月,她都会出门,游历时间长短也不确定,但每年冬天,她还是会回到青云观来。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产业,也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家了。
在这个世界也是要过一辈子的,这一辈子,她就是本世界中人,何必游离于外?就算世界本身虚幻,她存在于世界之中,这世界与她而言,便是真的。
第168章 庶女生涯(7)
秋高气爽,地里一片金黄,农人们正在挥汗如雨的收割着庄稼。
一辆很简朴的马车慢腾腾的走在路上,几个身材高大的壮年汉子挂着腰刀,护卫在马车周围,就算周围什么都没有,他们依然警惕的握着刀柄。
“这里就是青云山?”马车里的空间比外部豪华许多,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愁眉紧锁,她怀中,躺着一个大概两三岁的幼儿。
这幼儿看似睡着了,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脸颊都有些凹陷,一看便是重病在身。
“是的。”女子身边,有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是她夫君。
如今他也担忧的看着女子怀中的孩儿:“沐儿已经原因不明的昏迷好几天了,连参汤都喂不进去,咱们也来不及赶回京都找太医……只能来这青云山看看,希望这青云道人,真的像人们传言的那样有本事。”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非要跟你一同前往镇北关,而是留在京都的话,沐儿也就不会……”女子哽咽,泪水一颗颗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父亲已经被继母哄了过去,你们母子二人在京都,我反而更不放心。”那男子轻叹,继母一心要为了幼弟谋夺世子之位,放任妻子在京都,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接到噩耗了——他的前任妻子,不就是因此而病逝吗?
只可恨他到底大意了,以为镇北关这边是自己的地盘,一时疏忽,沐儿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忽发高热昏迷不行,眼见着一天天瘦弱下去,妻子眼泪都要哭干了,他找遍了所有的大夫,连一个能说出病因的都没有!
万般不得已,他只能带着人来青云山碰碰运气,毕竟,青云道长被传言的神乎其神,万一……真有本事呢?
很快,马车到了山下,山路狭窄,马车不能通行,男子带着妻子,怀里抱着孩子,步履匆匆的往青云观赶去。
叶长宁昨日刚游历回来,这会儿正在清理后院的杂草。
有聚灵阵在,后院的杂草都比外面更旺盛一些——也算是有利有弊?
正收拾着,忽然听到敲门声,她甩了甩手上的草叶,走到前面开门:“居士可是来上香的?”
一看就不是。
道观门外,一对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年轻夫妇,带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幼儿,这是来求医的?
“扶摇小道长,不知尊师青云道长可在?”那男子行了一礼,问。
“家师云游未归。”叶长宁说。
随着年岁渐渐长大,叶长宁就有意识的减少了青云道长这个马甲出现的频率。
上次“青云道长”回来,已经是一年半之前的事情了。
男子面容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女子的泪直接滚落了下来:“扶摇道长,青云道长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能联系到她吗?求你救救我的沐儿……”
说着,她膝盖一弯,便要跪下去。
叶长宁伸手拦住她:“我师父已经出门一年多了,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你怀里这个孩子,我能救。”
峰回路转,但……看着叶长宁年轻稚嫩的容颜,不管男子还是女子,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迟疑。
他们打听来的消息,扶摇道长虽然也精通医理,但只为附近的乡民们治过一些普通的疾病,并没有什么治疗疑难杂症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