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屿微笑道:“谢谢许部长,飞行技术永无止境,我还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
“你别谦虚了,前段时间那次重大特情处理,你可是出了名了,全公司上下都把你视为模范和榜样呢。”
贺时屿笑了笑:“承蒙大家厚爱,不过陈总,那次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我师父处理的及时果断,才能在危急时刻力挽狂澜。我只是沾了他的光而已。”
“知道知道,老赵的技术那当然是没的说。不过名师出高徒嘛,他现在圆满退休啦,未来我们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贺时屿谦和地点了点头。
陈涛继续道:“小贺你也知道,这几年咱们公司的业务一直在扩张,明年要组建新的机队,主飞350机型,所以这次花了这么多心血送你们来培训。这几天老许可是一直在向我力荐你,想让你来担任这个飞行组的副组长呢。对了,你们这次集训怎么样,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贺时屿很真诚地说,“很感谢公司的精心安排,这次集训各方面大家感受都非常好,我们确实收获很多。”
“那就好。教官呢,你们感觉怎么样?”陈涛随口问道,“我们可是花了重金聘请的,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跟我说。”
“教官……”贺时屿怔了一下,立刻说道,“教官也特别好,他们的专业水平和严谨态度让我印象深刻。无论是专业能力、飞行技术,还是应急处理、安全意识,都是万里挑一的优秀,我们获益匪浅。”
“有些教官,在工作极度繁忙、身体欠佳的情况下,依然坚持陪我们训练,并且始终一丝不苟,不放过一分一毫的疏漏。他们这种对飞行极致的严谨和热爱也真的让我触动,让我更加清晰了我未来努力的方向。”
陈涛很满意的点头:“看来你这次真的是收获不少。”
许熙彤一直默默看着贺时屿,她总觉得,在聊到教官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不一样的光。
“对了小贺,”另一位领导插话道,“我听说你这次的机长试不太顺利,需要参加第二次考试,具体是怎么回事?”
“魏总,是这样。”说到这件事,贺时屿也有点尴尬,“这件事有点复杂,总之就是,可能是我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恶意举报,导致错过了第一次的考试机会。后来的补试……”
“这事已经查清楚了。”许畅打断他,接过话道,“是沙航的一个飞行员,为了跟时屿竞争最佳学员奖,实力嘛又竞争不过,就只能通过这种阴险手段,搞暗中陷害这一套。当时调查需要时间,才导致他错过了考试。”
“既然查清楚了,不是你的问题,取消资格就是不合理的。没有给你安排补试吗?”
“有补试,但那天是我自己有突发状况……”
“哎呀,老魏,”许畅再次打断,“时屿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错过了补试,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他们才被耽误了第一次的考试。现在证据确凿,沙航那边已经吊销了那个飞行员的执照。那时屿的损失,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酌情考虑补偿?至少第二次考试,能不能不要让他等半年那么久?”
魏晖默默思考着,似是觉得许畅说的也有道理。
许畅又说:“二月份咱们不是还安排了一批机长试?就给时屿安插在那个时候吧。”
魏晖点了点头:“那我回去让小丁看一下吧。主要是这个考试系统的流程,你知道,一直都很繁琐。”
“系统也是人为操作的嘛。老魏,麻烦你了。”
贺时屿看着许畅极力为他争取,隐隐感受到无形的压力。他知道这些都是人情,是最难还的债。
几位领导推杯换盏,又喝了几轮茶,越聊越起劲。眼看外面天色渐晚,贺时屿默默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他心里开始有一点着急,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最后领导们聊起了这次来香港谈的项目。
鹭航计划在明年和香港的国泰航空展开一轮深度业务合作,这次合作基于双方的优势和资源互补,会涉及到航线合作、航班联营、代码共享、机组人员培训等多个方面。对鹭航来说,会是一次极佳的提升竞争力、扩大市场份额的机会。
公司高层非常重视这个合作项目,商务层面的谈判已经进行了三个多月,和国泰之间你来我往也进行过好几轮的深度考察,合作意向基本敲定。许畅他们这次来,主要还是就飞行员培训板块的合作进行细节上的磋商。
贺时屿心不在焉地听着,下意识地又看了眼时间。
这时却听许畅说,“哦,他们马上就到了,走吧,我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