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就是到丽水之滨……寻到那王氏的踪迹!
父亲和妹妹……应该都被王氏掳了去。
兰溪有种预感。
此行,可能要耽搁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等她扬州之行事了,再回京时,京城,会有如何天翻地覆的变化。
往后之事,暂且不提。
兰溪又将重心落在那妇人身上。
看着妇人张牙舞爪的样子,微微勾唇。
“原来是被镖师坑害,险些惨死的倒霉蛋儿啊。”
兰溪出言嘲讽。
“满打满算就你们两个主子,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寡母,护送一段行程就能甩上千两银子的冤大头……不坑害你们,坑害谁?”
“自己找的祸事,还过来哀……”
兰溪顿了顿,并不准备用真实身份。
换了个称呼,“还过来找本郡主的麻烦……本郡主是太后亲封的正三品明珠郡主,你那什么扬州太守,是四品官吧?”
“看你们这幅姿态,想必不是正妻,只是个妾室和私生子……”
“你信吗?今日就算本郡主将你们二人溺死在这里,他符太守知道后,连个屁都不敢放的。”
妇人眼底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抿了抿干涩的唇,硬着头皮,艰难地反驳,“你别想吓唬我。”
“你既然是那么尊贵的身份,为何还要来害我们母子俩?”
妇人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已信了三分。
因为她最初的惊恐褪去后,发现,面前问话的女子,竟生得如此绝色。
身穿的裙衫,是最贵的绫绸,颜色虽素,但每一处阵脚和工线,都繁琐复杂,层层叠叠的波纹,好似水花在裙面上散开,这样的工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别说是放到扬州城了,就是放到京城,都会被人哄抢一空的。
这一条裙子,少说价值千金。
不仅是衣裙,此女周身的尊贵之气,绝非一般的家世能熏养起来的。
难不成……真是某位郡主?
可郡主的身份,怎会跟那群逆主的家丁和镖师纠缠在一起,要害死她和笙儿!
妇人又惧又怒,眼神来回转动,倒让她那惨白的面色,多了几分红润。
她是个糊涂的,她身后名叫笙儿的幼童,年仅十岁,却生得聪明毓秀。
从昏迷的虚弱中清醒过来后,漆黑的好似狡狐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些什么,面上带着感激之色。
“谢郡主姐姐的救命之恩。”
第194章 盯紧她们
兰溪意外地看了那小子一眼。
倒是有几分机灵劲儿。
挑眉,“救命恩人?何出此言?”
那名叫笙儿的小童,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道:“看郡主姐姐的穿着仆从,皆非平民能穿得起的,定然不会因为这点小钱,对我们孤儿寡母下手。”
“而且,郡主姐姐生得如天仙一般,怎会是杀人凶手。”
兰溪失笑,“嘴巴倒挺甜。”
兰溪复又看向那妇人。
“如何,九岁小儿就能看清楚的事,你个大人倒在这里纠结。”
那妇人面色煞白,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腮雪绷着脸,怒斥道:“还在装什么傻,见了郡主还不跪?”
那妇人似被打破了任督二脉一般,立刻跪地磕头,声泪俱下。
“郡主娘娘救命啊——”
她开始哭诉,“民女和小儿,也不知招谁惹谁了,只是去扬州投奔我家老爷,谁能料到,半途上,那些家仆和镖师竟然看上了妾身这点微末的家资……”
“将妾身和吾儿挂在树上……”
她的话,兰溪并不全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据本郡主所知,那扬州太守只有一房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你这小妾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还从京城远道去扬州?还能有一个私生子?”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妇人骇然地抬头。
“您……您怎么知道……”
竟然连扬州太守家里有几房妻妾都知道……
这便是京中贵人的能力吗?
那名叫符笙的幼童见状,替自己的母亲解释道:“郡主姐姐莫恼,我母亲说的都是实话。”
“我确实是符大人的儿子,我娘……是符府的人,但并非妾室,而是外室。”
“十年前,符大人进京述职,我娘……伺候着符大人,后来因为有了我,符大人便在京里置办了一处宅院,每年命人送些银子过来。”
“这十年,我娘独自拉扯我长大,颇为不易,但也谨记着外室的本分,等闲不向扬州递话,唯唯恐惹恼了扬州的主母,断了我娘的命。”
“这次去江南,是因为我那爹爹……写了信来,说让我们母子二人进扬州,以后搬入府中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