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便一个字也不吐露了。
兰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可万番打探,都都无疾而终,只好压下那心头的困惑和不安,不主张,也不拒绝的,漠然地看着这几日的朝堂纷争。
兰氏一脉的铁系亲信,捕捉到兰衡的态度后,也都人精似的,极有眼色的退居幕后,没再参与这场称帝的纷争。
于是,便给了以司空印为首的武将们机会。
尤以司空印为甚。
司老将军看不惯兰氏,也看不惯久病未愈的摄政王,一个帝王,没一副好身体,如何日理万机?如何绵延子嗣!
要他说,当年就该直接立二皇子为太子,那朝局早就稳了!又怎会有如今这般折腾?
可惜,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他的话在朝堂中,都没什么作用。
从前是兰丞相堵他,次次将他怼的哑口无言。
如今,换了个对象,变成了礼部侍郎韦安悬!
韦家的家主,摄政王的亲祖父!
如今,韦安悬那老匹夫,借着刚才的话头,在众朝臣面前,对他出口责难。
“大将军此言差矣!”
比起兰衡的打太极功夫,这韦安悬明显更强势一些,几句话怼回去,怼的司空印面色难看至极,脸涨的又红又紫。
“您刚才说书生请愿那是吃闲饭吃多了,那本官问您,若无诗书礼仪,无朝礼法制,您以为您现在算什么?顶多是一个会挥刀子砍人的莽夫罢了,想当将军?做梦吧!”
“书生虽不擅长下地干活,虽不擅长前线杀人放火,但若无书生,谁来制定天下的规矩?谁来读书明理治理天下?”
“依本官看,这江南学子的提议,是恰到好处。”
“摄政王身份优渥,又得民心,早日称帝,早日稳定天下,早日大刀阔斧的改革,统治天下休养生息,有何不可?”
“您司空将军若再百般阻挠,拦住了百姓将来要过的好日子……只怕你死了,坟头也要被百姓泼满刷锅水!”
司空印气的想杀人,胡须都立起来了。
“你这老匹夫,说话怎如此恶毒!”
韦安悬不甘示弱,“老夫恶毒?刚刚也不知是哪个蠢货先开的口!说摄政王刚恢复不久,病情还没稳定下来,一不小心又要昏迷痴傻,难登大雅之堂……”
“怎么?摄政王不配登基,难不成你司空印就能登基了?”
“一个两代刚起家的晚贵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本官面前咆哮?还敢诅咒摄政王?脑袋不想要了对吗!”
……
司空印愣了。
往常兰衡虽反驳他,却从不曾辱骂过他。
今日,今日一个小小的侍郎,竟敢……
第106章 突现圣旨
司空印手已按在那腰处的刀柄上,气的差点拔刀,“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再敢辱骂老夫一个字,信不信——”
韦安悬还未开口,金銮殿主位,一直隐在幕后,微垂着眸子的萧长卿,缓缓开口。
声音里,是浓重的威胁之意。
“司空将军手上这刀,若敢往前进一寸,本王保证,从今日起便断了你司空家的富贵梦,往后司空一脉的男子,十代不得参军。”
有他掌朝,谁敢欺辱他的外祖?
更何况外祖此刻站出来,是为了给他撑腰。
倘若口不择言的是兰氏。
或许,碍于心中之人,他会礼让三分。
可一个司空家……
权大势大又如何?
他怕吗?
这一番威胁,让司空印按在腰上的手,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色如铜锈,寸寸染绿。
进吧,惹不起摄政王府。
这萧长卿登帝之事,就差临门一脚了,未来的新帝啊!他如何敢惹,将来这官职不想要了吗?
退吧,那么多追随他的武将都看着呢!
为将者最忌临阵脱逃,若他被萧长卿一句话给吓倒,往后如何在军中维持威望?如何带兵杀敌?
无奈之下,司空印只好向往日的老仇家,如今惺惺相惜,时不时能说上几句话的兰衡使了个眼色。
司空印的左眼都快眨抽筋了,因酸疼而泛起的眼雾快凝聚成泪了,兰衡才好似刚看到一般,哎哟一声,叹了口气。
惊疑不定地问道:“司空将军可是想让老夫为您说几句?”
司空印胸口一痛,喉间散满腥气。
竟被兰衡这操作给直接气吐血了。
这老贼!
他……他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
兰衡佯装不知司空印的心里活动,讶异道:“难不成是老夫看错了?刚才您不是对老夫眨眼?那是老夫多管闲事了……”
兰衡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如此,王爷你们继续,老夫在一旁当个看客便好。”
“奉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