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位是父皇亲手交到你手上,父皇对你寄予厚望,这样的话,万不能再说了。”容冥忽然严肃地道,“臣会尽力辅佐皇上,减轻皇上的担子,皇上千万别想不开。”
明轩帝陷入沉默,倏尔,他又笑道,“放心,朕就是偶尔吐槽这么一两句。当皇帝多好啊,所有人都渴望这个位置,朕可舍不得。”
“东西你收好,朕是认真的,把它给你,你也能更好的帮朕。”
容冥对上明轩帝颇有些坚持的模样,最后悠悠叹气,“那臣就先替皇上保管一阵子。”
明轩帝笑笑,摆手道,“快去取草药吧,好好照顾沈长宁,就算你不喜欢她,好歹念在她三番两次救父皇的份儿上,莫要再跟她闹了。”
提起沈长宁,容冥的眉目瞬间又有些黯然,“不会,臣欠她的太多。”
明轩帝瞧容冥沉重的神情,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事情不能逆转,那就去补偿吧。”
容冥一愣,垂落眼帘。
从明轩帝的御书房出来后,容冥直接拿着玉佩从国库将红心雪莲草给取了出来。
他抬眸瞧了眼柳稍上的月,没有再回房间,而是重新悄悄摸进沈长宁的偏殿当中。
彼时,沈长宁呼吸极其均匀地熟睡着,睫毛搭在眼睑上,面色依然有几分苍白。
容冥眼底弥漫上自责,他先撕下一片红心雪莲草的花瓣喂进沈长宁口中,然后握住沈长宁的手,悄悄用内力替她疏离经脉。
约莫一炷香后,他又重新合上门退出房间,就好像从未来过。
沈长宁在床榻上足足躺了三日,随着时间流失,她体内黑澜花的毒素终于慢慢褪去。
整个人身体状况彻底开始好转,连脸上的起色都红润不少。
为了早点拿到和离书,沈长宁真的有在很努力地养伤。
喝药,休息,用膳,那是一样都不落下。
说来神奇,最近沈长宁每每醒来后都觉得之前被黑澜花毒折磨的胀痛的经脉暖融融的,舒服的不像话。
沈长宁原本只当是自己恢复的好,也没放在心上。
前两天,她因为疲惫,夜里都睡得极早。到今儿,沈长宁躺在那竟然开始失眠,一直到深夜,她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沈长宁正打算起身拿本书卷来看的时候,偏殿的门‘嘎吱’一声。
一缕月光透过缝隙折射进来,沈长宁心中警惕,立即闭上眼开始装睡。
容冥轻车熟路地摸黑进到房间里头,他放缓脚步来到沈长宁床榻边蹲下,柔声道,“沈长宁,今夜,愿你也能做个好梦,也祈祷...本王不要出现在你的梦里。”
大概对沈长宁来说,他就是她最大的噩梦。
说完,容冥跟往常一样,牵起沈长宁的手,运转内家心法,将体内的内力一点点传进沈长宁的身体当中,试图替她舒缓经脉。
然而,他的内力刚刚传过去的刹那,被容冥握住的小手忽然反手猛的拍开他。
“摄政王殿下是真的闲着没有事情干吗?跑到我这里来自我感动?”
第63章 王爷,您对王妃太不公平
“本王...本王担心你。”容冥没有想到沈长宁会忽然醒来,当下俊逸的容颜浮现一丝心虚和慌张。
“说了不用!”沈长宁冷冷地道,“王爷把和离书尽快给我,比什么都重要,我好的很!”
此话一出,容冥眼尾连带泪痣都变的猩红起来,他盯着沈长宁,许久才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真的好吗?”
沈长宁闻言微微一怔。
透过月色,她对上容冥灼灼的目光,顿了片刻,连忙闪躲开,“我这两日吃的好睡得好,比在摄政王府舒服多了,自然好。”
她怎么感觉...容冥瞧她的眼神有哪里不太一样。
“本王觉得,你理应也是比在摄政王府好的。”容冥就这样蹲坐在沈长宁的床榻前,垂落眼帘。
“但是你之前不好,一点儿都不好,你很疼,很难受,吐了血,还得被本王折磨。”
难道顾少卿都告诉容冥了?沈长宁笃然僵住,神情满是迟疑和试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长宁,别再瞒本王。”容冥抬眸间,素来幽暗冰冷的眸子满是激动之色,“为什么!给本王试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果然!沈长宁眉头拧起,但她对于容冥的质问,倒是半点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
她千叮咛万嘱咐告诉顾少卿,别让容冥知道,顾少卿怎么回事?
“于我来说,你知道不知道没有差别,甚至可能...告诉你这件事,反而会给我造成困扰。”沈长宁淡淡地道,“你我之间,本无牵扯,不必因为我救你,平添没有必要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