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冥！”
夜里的繁星漫漫，冬日微冷的风吹过沈长宁和容冥墨色和浅蓝色貂毛的同款金丝绣纹路斗篷。
月色将二人的影子在宫廊处拉的很长很长。
有毛绒般的小雪飘落而下，很缓，很慢，唯恐打搅了二人着这难得的温存和平静。
等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亥时。
容冥边抱着沈长宁大步迈出边柔声笑道，“本来打算回来带你去看沈婉柔的情况。”
“如今夜深寒冻的，不如就明早吧。”
“不，现在就去。”沈长宁幽幽地道，“沈婉柔浸泡在水牢中，恐怕活不到明日，可我还有点话想问她。”
沈婉柔是楣夫人的女儿，曾经跟她娘也有过接触。
既要调查她娘的死因，那既然是任何一个跟她娘可能有关联的人，都不能放过。
容冥怔了怔，他瞧着沈长宁略显强硬的神情，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朝旁边随行的弦歌道，“去给王妃准备一个汤婆子。”
汤婆子？摄政王府从前没那玩意儿啊！弦歌眼角微跳。
“怎么？这点小事总不至于让本王教你了吧？”容冥声音发沉。
“自是不用的...”弦歌干笑，很快就化作一道残影往王府之外疾驰掠去。
沈长宁目光扫过容冥，低头不语。
容冥捕捉到沈长宁躲闪的视线，墨色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二人相对无言之间，气氛也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水牢就建在王府地牢当中，沈长宁一进到里头，血腥味袭来。
激的沈长宁胃里一阵翻涌难受，她一手捂住唇角，另一只手拍拍容冥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容冥会意，可是他刚刚才把沈长宁放下来，她扶着墙瞬间吐了个昏天地暗。
“本王知晓你要进来，已经着人将地牢中清扫过一遍。”容冥担忧地拍拍沈长宁的肩膀，俊逸的容颜满是心疼。
“可这地牢中的血气是日积月累的，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清除，还是让你受苦了。”
容冥蹙眉地道，“要不，本王命人把沈婉柔带出来？”
“带出来，她的嘴可就不老实了。”沈长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烦闷，幽幽地道，“只有在水牢那种让她觉得极致痛苦又生不如死的地方，她才会安分。”
容冥悠悠叹气，“由着你，但是过会儿有任何不适，一定别勉强自己。”
“好。”沈长宁点点头。
容冥这才松了口气，领着沈长宁入到水牢门口。
“王爷，王妃。”弦夜一直负责看管王府地牢，尤其是关押沈婉柔的水牢，更是由她亲自在看管。
见到容冥跟沈长宁过来，连忙上前打开水牢的门。
沈长宁朝弦夜点点头，很快就跟容冥一同进到里面。
第286章 沈婉柔：沈长宁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水牢的气潮湿而阴冷，冬日之中，月光从头顶那扇破旧的小窗上折射下来，就好像给这里平白笼罩上一层白雾。
原本这儿到了夜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直到沈长宁和容冥进来，弦夜才举着火把在水牢里面点上灯。
那一丝光亮起来，很快就照清被锁链架着四肢，困在盐水牢中的人影。
她全身的肌肤都像是腐烂了糊在身上，血淋淋的一片，发丝凌乱，看上去分外瘆人又狼狈。
若不是牢中就只有这一个人，沈长宁甚至认不出这就是沈婉柔。
“你...终于来了。”沈婉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还有那露在外头的眼帘忽然抬起，斜睨向沈长宁。
沈长宁闻言，眉头轻轻一皱。
怎么？听沈婉柔的意思，好像早知道她要来似的？
“王爷。”随后沈婉柔的视线又再度落到容冥身上，忽然森然地低笑起来，“我费尽心思想成为你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就是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沈婉柔先前虚弱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我到底哪里不如沈长宁！”
“明明你从前待我很好的，你说我会是你的王妃！我的孩子会是王府世子！”沈婉柔说着，语气开始逐渐泛寒起来。
“是沈长宁抢走了我的王妃之位！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我没跟她计较，她倒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抢来的东西！现在连王爷你都变了！居然会这般对我...”
“住口！”容冥俊逸的容颜顷刻间阴沉而下，眯眼地道，“当初救本王的人是沈长宁，所有的所有，本该就都是她的。”
“谁抢谁的，你当本王现在还看不清吗？！”
“我的，全部都是我的！”沈婉柔阴狠狠地道，“我是爹爹最宠爱的女儿，最好的就全部该是我的！”
“沈长宁她不配！她本来就是个妖孽！就该接受这世上肮脏又卑劣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