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孩子在你肚子里,留还是不留,那都是你的事情,跟孩子爹可没有半毛钱!”静和夫人道,“你要是喜欢孩子,不喜欢他爹,那你就把他当成自己一个人的孩子!”
“孩子爹找上门要抢,你就说是别人的!别让他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沈长宁闻言,顿时呆滞住。
她的确可以偷偷生孩子,偷偷养。
“我明白了!”沈长宁想通以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听静和夫人一眼,属实豁然开朗。”
如果只因为孩子的父亲是容冥,她就这样决定孩子的命运,甚至没给他来到世上都机会,有点太过残忍。
就算孩子生下来没有爹,可他有娘亲,有院子里疼爱他的春楠夏棠,有明月药铺这么多人。
或许...如果她能把孩子保护好的话,孩子也并不可怜。
“颜大夫千万别这么说,今日要不是颜大夫相救,这次后果不堪设想!”静和夫人想起之前在院子内,容睿要对她做的事情,神情就忍不住阴沉下来。
沈长宁对上静和夫人的目光,忍不住生出几分心虚,“其实我这次来静和将军府...”
话到嘴边,沈长宁又实在说不出口,看着静和夫人欲言又止。
“你也是为祯儿来的吧?”静和夫人瞬间明了,抬手去拍沈长宁的手背,“其实早在昨夜,将军就已经跟我讲过了。”
沈长宁微微一怔,紧接着眼底露出惊讶。原来她跟静和将军提过的事情,他们早就商量过。
“颜大夫,其实我跟将军都明白,你的想法是对的。”静和夫人柔声道,“祯儿不该如此懦弱,她是受害者,理应勇敢一些给自己讨回公道。”
“我不会把祯儿的踪迹告诉睿王,但若是能帮到祯儿的人,倒也无妨。”静和夫人指尖掠过沈长宁耳畔的一缕发丝,“颜大夫之前担心我的身体,硬是忍了这么久。”
“看得出来,颜大夫本心至善,加上颜大夫这么多次救我,足以让我信任颜大夫。”
沈长宁眨眼道,“那这么说,静和夫人是答应了?”
静和夫人点点头,笑道,“祯儿已经被我送出南梁帝京,如今就在东城郊的一处村中,颜大夫可以寻她。”
“不过...”静和夫人说到这里,目光扫过沈长宁的小腹,担忧地道,“祯儿现在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你如今怀了身孕,我怕祯儿会伤到你腹中的孩子。”
“夫人放心吧,我会小心,不会拿腹中孩子开玩笑。”沈长宁道,“一旦状况不对,我就会提前撤出李祯的院子。”
“我本就是大夫,能够照顾好自己。”
“好。”静和夫人颔首。
沈长宁说完,跟静和夫人告别后,就转身出了院落,打算先去一趟东城郊。
就在沈长宁出府的刹那,一道墨影紧跟其后迈进静和将军府的门槛。
“殿下?”弦歌拖着满是伤痕的李尚书,瞧前头的容冥忽然顿住脚步,忍不住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容冥视线偏转,透过掩开的院门往外望,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刚刚有种沈长宁也在静和将军府中的感觉,果然,还是他太想沈长宁,都出现幻觉了。
思及此,容冥继续往前,淡淡地道,“没什么。”
静和夫人站在院落中看沈长宁离开后,正要回房休息,结果外头传来一阵嘈杂。
静和夫人怔了怔,这将军府中下人全部都是见过大场面的,绝不会因为一些小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眉头一皱,欲上前查看时,一个血人就被扔了进来。
容冥紧跟其后,周身气息尊贵霸气,但俊逸的容颜却充斥幽冷,宛若幽夜冥王。他最后停在血人旁边,墨眸扫过静和夫人,“夫人,可认得他?”
“兄...兄长?”静和夫人盯着地上躺的半死不活的李尚书,满是不可思议,“摄政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一件有趣的事,来跟夫人分享一下。”容冥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他都已经跟本王招了,他跟容睿早有勾结,李祯当初失踪,还有他的暗中推波助澜。”
“李祯,是他用来讨好睿王的筹码。”容冥淡淡地道。
“不...不可能!”静和夫人冷冷地道,“他再卑劣,如何能对亲人下手?”
“你是他的亲妹妹,难道还不明白你这个兄长是什么德行么?”容冥嗤笑道,“他的嘴已经被本王撬开,你不信的话,就问问他!”
静和夫人抿抿唇角,一步步走到李尚书跟前,激动地道,“兄长,告诉我,王爷讲的都是假的!”
李尚书整个人虚弱地趴在地上,抬眸望向静和夫人,咬着牙没答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