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游也从未表现出不耐烦过,对于门派里的每一位师弟师妹不厌其烦,尽自己所能替大家排忧解难。
平日里的秦乐游可所谓是宗门之楷模,江倚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会当师尊了,教出了这么个优秀的弟子。
不过……好像变回妖身时,秦乐游会稍微幼稚一点。
虽然现在他的化形能力已经很稳定了,但还是会时不时以妖形态出现。
对此江倚年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也喜欢这一把毛茸茸的触感,但秦乐游就像是拿捏了自己的喜好一般,每次变回妖身时就像一只没开灵智的小狗,各种撒娇撒泼求关注一个也不落下。
不过哪怕关系再好,二人也是师徒,此刻出现在同一间卧房内是有原因的。
十五日前,凶兽袭击仙舟,直接报废了一艘仙舟,又打伤了一众弟子。
剩下几艘仙舟勉勉强强能容纳下所有弟子们,但是住房问题就紧张了起来,再加上负伤弟子们需要单独的房间静养,所以只能先委屈一下其他人了。
水京洲给出的解决办法是:各山门内弟子自己挤一挤,拼拼房。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但是这个提议对于怜苍山的二人来说就很尴尬了。
怜苍仙尊只有秦乐游一名弟子,一枝独秀。
如今大家都在缝缝补补,共渡难关,以秦乐游的品性,不可能要求自己单独住一间房,于是乎,某人立刻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师尊。
当时江倚年感受到一股可怜兮兮的视线,转过头只当没看见,他才不想跟徒弟一间房,不然得被秦乐游管成什么样,秦乐游朋友多,跟别的山门弟子挤一间房不就行了。
“乐游,你打算怎么住,要不跟我们青峻峰的挤一挤?”此刻大家都在找室友拼房,楚翎见秦乐游一人站在原地,不由得上前邀请。
司邈也听见了,于是回头道:“来玄冥山这儿的也行。”
秦乐游满脸温和笑意,慢条斯理的拒绝了他们:“师尊会替我安排好的。”
江倚年:?
江倚年:我安排什么?
虽然万般不愿,但江倚年还是磨不过自己这个徒弟,于是两人各退一步,江倚年要求秦乐游同他共处一室时,只能变回妖身形态,晚上要睡在地板或者凳子上。
本以为秦乐游会放弃,却未想到下一秒,自己徒弟就眼神发亮满口答应了下来。
“好的师尊!弟子遵命!”
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江倚年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二人当室友的这几日,天一亮江倚年就出门找舒移、水京洲和玄云,只有晚上才回来打坐歇息。
秦乐游白日里也不在,好像是去找司邈他们商量仙门大会的事情去了,每天回来的比江倚年还晚,但也不忘给师尊准备宵夜。
每天,江倚年都神神秘秘的溜到师兄师姐们的房里。
“顺子!”
“不要!”
“三带一!”
“要不起要不起,下一个。”
“王炸!”
最近青峦山四大仙尊,沉迷于一个叫“斗魔尊”的仙牌游戏。
这个游戏一开始是从江倚年口中得知的,江倚年说自己曾经高人指点,习得过一个极具有策略的仙牌战术,若是长久学习和交流,对修为大有益处。
几位师兄师姐将信将疑,但江倚年说出这话时神色严肃,语气凝重,似乎不像假的。还煞有其事拿出一沓仙牌,仙牌上方写着一些舒移等人没见过的文字,江倚年说这是上古传承语言,他也一知半解,但能勉强解释其中含义。
接下来的几天,四大仙尊每日都神色凝重的聚集于房中。
不少弟子们也发现了,四处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尊他们每天都在房里干嘛呢?”
“好像是在研究如何斗魔尊。”
“斗魔尊!?不愧是青峦山四大仙尊,不论何时都心系天下苍生啊……”
“不知道他们商讨得如何了,每日都要等到很晚才从房里出来,据说玄冥仙尊日日都神色凝重,难不成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我有时候路过会听见吵架的声音,希望仙尊们不要太上火了。”
……
江倚年回忆起这几天的事情,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
秦乐游有些不满,师尊白日里忙得很,几乎都见不到人,每天都在跟师叔们闭门不出讨论事宜。
明明都共处一室了,两人相处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在山门里多。
此刻,江倚年正心不在焉地抚摸着秦乐游,似乎心思并不在此。秦乐游见状,心中更是委屈,师尊连毛茸茸都不喜欢了?他后退几步,身形一闪,化作一名墨发青年出现在江倚年面前。
“师尊这几日都在忙什么?”秦乐游自己都没发现此时的语气带了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