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他试过许多种办法逃脱,结果不外乎一个失败。
司邈以一声冷笑回应,他对绮罗的挑衅没有兴趣。
绮罗每过几天就回来这里看望司邈一次,她对司邈提出的一切关键问题避而不答,只会用招猫逗狗那样的态度跟司邈聊着天。
一开始司邈还会表现出愤怒,但渐渐地,他也变得沉默起来。
日复一日没有回应的关押,是会将人的精神压迫到极致的。
“好啦,今天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来做。”绮罗搂着男宠上前一步,用指尖划过司邈的脸,司邈的长相非常优越,鼻梁挺直,线条流畅,眼神更是深邃至极。
而如今,平日里无暇的面容上印着一道道血痕,这是掌掴留下来的痕迹。
再向下看去,脖子上似乎也有着不少掐痕,绮罗越看越赏心悦目。
绮罗似乎在司邈身上找到了某种乐子,她只要心情不好时,就会跑到幽深地牢里用各种方式让司邈受苦。
上一世,司邈着许多这样的手段,而她作为司邈的左膀右臂,没少帮着司邈干脏活累活。
情爱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一切都是情愿的,清醒以后就处处都令人恶心。
她对着抛出三瓶丹药,神色冷淡道:“吃了它们。”
“这是什么?”司邈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嘶哑至极,犹如断弦的琵琶。
“人魂丹、兽魂丹和妖魂丹,你把它们吃了,我就能见到黯枭大人。”
“黯枭?”司邈笑了,“前世就听见你总在叨念着这个名字,怎么,到了这一世还不死心?”
对于司邈而言,上一世里不存在的黯枭不过是传说中的故事。
绮罗也不着急,她坐在司邈的对面,开口道:“你既也是重生之人,想必同我一样,带着上一世的记忆。”
“每一个魔族都崇拜着黯枭大人,我也是如此。上一世我钟情于你,因此并未将重心放在黯枭大人身上,最终却一无所获……这简直是我永远的败笔。所以,这一世,我翻阅魔族所有关于黯枭的典籍与记载,终究习得了辨别邪神契的秘术。”
“如今的半神共有两名,一光一影,恰好是你与秦乐游。”
司邈的瞳孔骤然一紧,眼神阴鸷道:“你说什么?”
绮罗笑了一声,这么些天来,她一直忍着没有揭露这个事实,就是为了让司邈彻彻底底陷入绝望与恐慌。
“可惜啊,夫君。影逐光,而你恰好是影……你比秦乐游差了不止一点点,身上的半神之力他比他要弱小得多……夫君,你不适合作为黯枭大人的容器,所以只能让你当被吸取力量的那一方咯。”
“其实我本来想选你作为容器的,毕竟你的这张脸,我可是喜欢的很呢。”绮罗冲他抛了个媚眼。
司邈此刻的神情如同乌云压顶,眼底晦暗不明,充满冰冷渗人的情绪。
自从重生以来,他仿佛被命运无情地囚禁在了一个无解的循环中。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每一个决策都充满坎坷,一次次眼睁睁看着机遇像幻影般在他的指尖溜走。
事到如今,司邈终于从心底深处认清了残酷的现实——他难以再重现上一世的辉煌。
天道并非一直向着自己。
若他依旧是天道之子,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他被囚禁在魔族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和刺耳的嘲笑声,每一天都像是无尽的煎熬。
他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但每一次尝试都如同以卵击石,让他不得不绝望。
他的师尊,那个曾经悉心教导他、关爱他的江倚年,如今却对他冷漠无情,甚至将他视为叛徒,还对他动了杀心。
他的神器,那曾经伴随他征战四方、无往不胜的赤霄,如今却变得极不稳定,展现不出曾经的神力。
他曾经的爱人们,如今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归宿,这些人的心中早已没有了他的位置。
天材地宝、修为、契约兽……他上一世所拥有的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他不想,但也不得不面对这充满异常的现状。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除了他,还有谁又能配得上天道之子的名字?
他猛地站起身来,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难不成是那个可笑的秦乐游吗?那个上一世可悲的狼妖,不过是一个自断经脉的废物,一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魔族魔尊?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和一个曾经的失败者相提并论,甚至还不如……这种耻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唯独秦乐游……他无法接受自己不如秦乐游……
司邈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这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