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不知道陈也哪里来的笃定,或许是自己这个哥哥太单纯了。
“爸爸救的人是爷爷不是小叔,小叔能够容忍我们是因为我们对他不构成威胁。但是你要是和他走得太近,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或者某天惹了他生气,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陈也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到时候再说吧。”
叹了口气,林安离开了。
夜里陈也的房间开了空调,他腿间夹着恐龙玩偶,身上盖着淡黄色的空调被,他睡了好一会儿没有睡着。
夏天空气闷热,陈也觉得自己心里也闷的发慌,或许是因为今晚听了林安讲的有关宴云川的八卦让他有些睡不着。
他下楼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在上楼的时候陈也听到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阵的呻吟声。
陈也眉心一跳,拿着饮料的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
他下楼的时候声音很轻,也没有开客厅的灯,所以那两个偷情的人应该没有发现他。
今天晚上邱明珠、宴习、宴云川都回来了,常驻家里的有他、林安还有保姆兰心和管家刘叔。
陈也在心里排除,好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是谁大半夜的在宴家做这种事。
他循着声音走向了一楼的杂货间,这里是保姆和管家用来放置杂物的地方,陈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准备离开,不管是谁都与他无关。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撞上了一堵墙,他抬起头一看不是墙是宴云川。
宴云川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像是在问陈也为什么这个时间在这里。
他还没有开口询问陈也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话。”
房间里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进了宴云川的耳朵里,宴云川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
陈也拉着宴云川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之后他才敢大声说话。
“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
宴云川挑眉,“你为什么没睡?”
“我渴了。”陈也晃了晃手里的饮料。
宴云川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大半夜会下楼,陈也有些八卦地问:“你知道刚才的是谁吗?”
宴云川垂眸看着他,深灰色的眼中有几分冷淡,“宴习和兰心。”
陈也尴尬了,他猜到了女方是兰心,毕竟传出声音的地方是佣人住的二楼,但没猜到和兰心偷情的会是宴云川他爸。
该说不说,宴习果然宝刀未老,一把年纪了还想折腾折腾。
宴云川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爹,和家里的保姆都要乱搞一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他一个人要费心费力的管理公司,有时候还得处理处理渣爹的糟心事。
上次宴习要塞人进公司就是因为小三和小四打起来了,小三肚子里两个月的孩子流产了,为了安抚小三他承诺让小三的弟弟进公司。
只可惜后面没有进成,小三还想以此为把柄威胁宴家,是宴云川出面处理的。
陈也伸手抱住了宴云川。
宴云川愣住,他低头能看到陈也的头顶,发丝乌黑柔软还有洗发水的香味。
晚上的时候陈也在他的浴室洗的澡,用的是和他同款的洗发水。
宴云川喉咙有些发紧,“抱我做什么?”
陈也将头埋在宴云川的肩膀处,“想抱。”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安慰宴云川,尽管宴云川可能并不需要。
宴云川可以很轻易将陈也推开,陈也虽然不矮但是人很瘦,宴云川有时候觉得自己稍微用点力就能勒到陈也的骨头。
但他没有推开陈也,任由少年抱住他,很久很久。
他知道陈也在安慰他,没有用言语,而是用拥抱的方式。
宴云川是不需要同情和安慰的,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但此刻,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抚平了,很安宁。
陈也抱够了,自己心里也很舒服,他觉得皮肤饥渴症虽然难受,经常会心里觉得空虚、寂寞,但当他被满足的时候,爽是真的爽,简直灵魂都得到了洗礼和升华。
他松开宴云川后,宴云川放在他腰间的手还没有松开。
陈也仰着头问宴云川,“我能问小叔一个问题吗?”
宴云川低头看着他,“什么问题?”
“我听说小叔要和温家联姻了,小叔喜欢温姐姐吗?”
宴云川伸出手拨弄了一下陈也有些凌乱的头发,“听谁说的?”
“奶奶说的,外面也有很多人说宴家和温家快联姻了。”
“是吗?”宴云川眉宇间没有半分在意,他反问陈也,“你想我联姻吗?”
“不想。”陈也干脆地说:“之前在城北的住处我对小叔说过不想小叔和别人在一起。”
宴云川深灰色的眼眸愈发幽深,陈也不避不躲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