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糖轻笑一声，双手在兜里，语气懒懒，“大婶，我体谅你有眼无珠，但是我要买得起那包，你怎么说？”
“你叫谁大婶呢！我看你就是穷鬼，买不起。”
女营业员再次确定了下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满脸不屑：“浑身上下都是批发市场的东西，还好意思说买得起，我们中心百货大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消费的！”
“大婶，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有个东西叫录音。”
夏初糖从兜里拿出随身听，摁下播放键——
‘ 浑身上下都是批发市场的东西，还好意思说买得起，我们中心百货大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消费的！’
女营业员刚才说的话，清晰地从女孩手里的随身听播放出来。
“你——你什么时候录得！还我！”营业员伸手就要抢。
夏初糖往后退了一步，手臂高举随身听，冷笑：“要是把这个录音给报社，电视台，你还能不能站在这里你卖东西？”
“这是怎么了？！”
中山装男人走了过来，将女营业员拉到一旁，脸上堆笑：“小姑娘，你有什么意见吗？”
夏初糖放下手臂，活动了两下，幽幽道：“也没什么意见，就是看不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你骂谁呢！你——”
“许琳琳！你去旁边鞋帽等着！”
中年男人呵斥了一声，冲着正在擦柜台玻璃的一个女营业员招手：“齐梦，你来招呼下这位顾客。”
齐梦赶紧放下抹布，小跑着过来，点头：“你好，请问您……需要买什么？”
说完，还不确定的看 中年男人，像是在确定自己这样子说对不对。
中年男人点点头，态度温和：“小姑娘，你慢慢看。今天你逛我们百货大楼，都由小齐全程陪着你。算是为刚才的事儿，给你道歉。你看行不行？”
“行吧。”
夏初糖挺赶时间，也不想多计较。
中年男人见女孩也没多难缠，松了一口气。
刚到鞋帽区，就听许琳琳埋怨道：“叔叔！你怎么还对她赔礼道歉啊？你看她那副穷酸相，根本不可能买得起什么东西。”
还搞个专人陪着逛，能逛出什么营业额似的。
“琳琳，你这想法就不对。”
许行对自己侄女很头疼，“人不可貌相。懂不懂？”
许琳琳“嘁”了一声，双手抱着望箱包区，见齐梦把那个进口背包从柜子上取下来，讥诮：“看着吧，她要是能买下那个包，我倒立吃狗屎！”
话音刚落，就看女孩点头道：“就这个包，开票吧。”
第176章 果然有钱人都低调
直到女孩拿出五张百元钞票，在收费台交了钱。
许琳琳才不得不承认，她看走眼了。
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侄女，许行批评：“琳琳，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不可貌相。你这以貌取人的毛病，真应该改一改。”
“谁知道她的钱从哪里来的！”许琳琳还是不服气。
那女孩子浑身上下都是廉价货。
凭什么能拿出470块买个背包？
470块钱啊，那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眼见侄女还是冥顽不灵，许行摇摇头，提醒：“琳琳，我听说以后企业改革，要让很多人下岗。你这个工作态度肯定不行。你看看人家齐梦。”
“齐梦是挺好。”
许琳琳点头认可，却露出讥讽表情：“可惜，她没有个好叔叔呀。所以，下岗第一个就是她。”
许行：“……”
交完钱，齐梦把背包装好，问道：“你还要买别的东西嘛？要是还要逛的话，我先帮你拿着。”
夏初糖连说不用，齐梦执意帮忙，客气道：“这是我们经理交代的活，我肯定要服务到位。你还要买什么？我陪你。”
“我要看看耳机。”
夏初糖说完，齐梦轻车熟路地带着她往电子产品类区走。
还不忘介绍下路过的几个区：“我们百货大楼最近改革，你看好多货都不是摆在柜台里了，都拿出来放在外面，可以让客人随意挑选。”
“嗯，是挺新颖。”夏初糖附和了一句。
西海是改革最慢的一个地方。
但是慢归慢，新时代的浪潮会一点点润洒进这个北方小城。
要是夏初糖没记错，百货大楼很快就会迎来承包重组。
为了精简人员，很多营业员都会买断下岗。
两个人走了几分钟，齐梦一直在介绍各种产品，从服装到日化，再到体育五金，她都能说上几句。
先不说这业务能力多强，就是这口才就很了不起。
夏初糖对这个年轻女孩刮目相看。
笑问：“你是这里的正式职工吗？感觉你口才好厉害呢。”
“不是。我来这儿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