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武帝拳头硬了。
虽然知道亡国之君下场不好。
可也没想到。
真正对大燕下狠手的。
反倒是大燕人。
“秦爱卿不用这么着急,万一江爱卿等人的证据不足呢?”
云武帝越怒,脸上越看不出分毫。
他一句话就把秦国公给怼了回去。
想用一句大义灭亲就想逃脱责难?
做梦去吧。
秦国公脸色僵硬。
赵千山已经忍不了了。
他义愤填膺,怒气冲冲地说,“皇上,下官证据确凿,还请皇上当庭审判,以免事后国公还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
云武帝差点没拍手叫好。
赵千山这小子不错。
秦国公脸色憋红。
下意识张嘴想解释。
云武帝开口打断他,“既然如此,那就交由周从光,罗盛,唐思牧,三堂会省。”
周从光被皇帝喊到名字,有些诧异。
他虽然是刑部尚书,可皇上正在生纯妃娘娘的气。
还以为皇上会忽视自己。
“是,下官领命。”
周从光站出来,另外两人,跟着应道。
“众位爱卿还有何事?”
因着需要升堂。
自然不能在早朝上。
早朝结束,在文渊阁里,亦或者其他地方。
进行三堂会审就行。
曹国仕在旁边看得分明。
皇帝这么笃定,支持这件事,可见,皇帝肯定知道真相是什么。
秦国公这次只怕要惨。
原本准备在这个时候,以陈志明跟汪鸿辉的案子为引子。
在官报上占据主动权。
而不是如今的官报完全是在云武帝手上。
他有种直觉。
没有在这时候开口。
“无事就退朝。”
朝臣们离开前。
不忘看了秦国公一眼。
却肉眼可见的,没人敢跟他打招呼。
定国公府。
传承已经超百年。
底蕴比大多数官员都要强。
在这种情况下。
平时秦国公自然是被人人恭维的对象。
哪想到今日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皇上……”秦国公走向云武帝,下意识想求饶。
云武帝直接喊,“停。”
“现在你是这案子的当事人,朕可不能跟你距离太近。”
被你走近,听到十八的心声怎么办。
这种祸害。
还是离十八远点。
临安公公极有眼色上前。
他言笑晏晏地站在秦国公面前。
“国公爷,请吧。”
秦国公瞪了临安公公一眼,觉得他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可当着皇帝的面也不敢说什么。
“皇上,老臣这就过去。”
秦国公一甩衣袖,被御林军带过去。
云武帝抱着云雾。
他嘴角勾着笑容,“走吧,十八,父皇带你去看好戏。”
文渊阁旁边的侧厢房。
此刻。
被整理成了一个简易的公堂。
周从光三人相互推辞。
最后,还是周从光坐在了最上面,他跟唐思牧都是正二品。
一个刑部尚书。
一个都察御史。
只不过唐思牧更年轻,也是世家出身,此刻选择避讳。
云武帝一手抱着云雾,淡然地走到了旁边的屏风后。
手指动了动。
让众人都回原位去。
“这个案子你们判。”
“当朕不存在。”
云武帝要这么说。
周从光三人也无法。
只能硬着头皮上。
江次辅第一个上前,递上状子。
“在下的孙女已经入土三年多,尸骨不能移。”
“但证人和证物都找到了。”
“这是当年在下孙女咳血时用过的手帕。”
“这是当年给在下孙女看诊的几位大夫。”
“以及这位是在下孙女身边伺候的下人……”
江觉把证据都呈上。
还原当时发生的事。
“当年,在下的孙女跟秦国公的长子定亲后,参加过三次宴会。”
“也就是这个宴会上,在下孙女结识了秦夫人的幼女,秦如意。”
“秦如意跟在下孙女相处时,送过三个礼物。”
“都是内藏夹竹桃的毒气。”
“在下孙女的死因,正是这毒气造成,长年累月的消耗,身子才挺不住去了。”
秦国公听到这话。
瞬间发现里面的漏洞。
“本官有疑惑。”
“秦国公这是要用爵位来威胁三位大人么?”
江觉阴阳怪气地说,“在下跟国公爷可不同,在下只是一个无辜受害者的长辈!”
秦国公被弄得下不来台。
他怎么不知道以往最喜欢装疯卖傻的江次辅竟然说话也能这么难听。
他看向其他人。
却没有人帮忙开口递个台阶。
赵千山更是满眼怒火地瞪着他。
“在下……有疑惑。”秦国公咬着牙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