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推他肩膀一把,姜诃才恍然回神:“噢!你马呢?”
“那边,怎么了?”
姜诃跟着他往前走去,快速解释道:“先前那群魔头刀上有毒,好几个师兄弟都中毒了,你恰好骑的是千师兄的马,他提前藏了续命丹需要的玉露……”
“我们回来了!”
姜诃拉着苏泽回客栈时,地上躺着五六人,其中赫然还有一位正式弟子李牧。
他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李师兄不是没受伤吗?”
“怎么这么久,玉露呢?”
萧尘脸色苍白,接过玉瓶轻嗅几口后迅速倒在一旁调配好的汤药里,又挨个给中毒的服下。
邓平婉同样满头虚汗,神色悲戚,她走过来轻声道:“刚刚,岳师弟和周师弟全身溃烂,爆体而亡,李师兄为保护同门,护在最前面,不慎被毒液沾到眼睛,哎!”
岳足和那个他早上才见面,名字都没记住的周什么就这样仓促下线了?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骤然袭来,苏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钻到天灵盖,他身子一晃扒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这哪儿还是什么简单试炼,这分明已经开始帮派大乱斗。
如果这是一场真人剧本杀,那下一个永久谢幕的,很可能就是他。
冷静,虽然现在剧情走得乱七八糟,但好歹世界设定不会变。
续命丹解不了噬骨虫的毒,只能压制毒性。
一旦限期不能解毒,就会变成人体炸弹。
这简直是古代版生化武器。
天魔团针对天山剑派是有备而来,岳足和周兄早在今日前就已经中毒。
萧尘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陈师弟他们都是刚刚集体毒发,应是今日才中毒,但岳师弟和周师弟……多半是昨夜就已经中毒,却不自知。”
姜诃同样有些难过:“岳兄……唉,那现在怎么办?”
“此番参与试炼的,都是各派未来的精锐,若是全部折损在外面,对五大门派打击不小。”
秦秋池端着药箱进来,看着仅剩的几个记名弟子,严肃道:“天魔团这次大动干戈,必定是筹谋已久,接下来的路凶险万分,你们才刚入门几天,并未正式拜师,严格说来还算不得我天山剑派弟子,若有顾虑,现在便可自行离去,门派也绝不会为难大家。”
“秦师姐……”
几人对视一眼,各有思量。
片刻后,风吟队里一人拱手离开。
几息后,马胜也走出来:“秦师姐,保重。”
又等了一盏茶功夫,见剩下几人都态度坚决,秦秋池欣慰道:“几位师弟不用太忧虑,等赶去武定城,先与中州天师道的道长汇合就安全了。”
现在风吟队记名弟子,死了一个,走了一个,倒了两个,就只有一个林争还站着。
千雨舟队除去姜诃,也只有关然和云禾还没事。
记得原剧里,后期冷生歌叛出山门,挑拨正邪之争,天山剑派掌门被身边奸细暗害,就中过这毒。
男主当时为救师父,找来了山脚下的神医,说是要用沙河里一种蜘蛛以毒攻毒。
“叫什么名字来着……嗯。”
苏泽正竭力从一片空白的大脑里攫取记忆时,秦秋池余光瞟到门外边一抹红,当即过来皱眉道:“你这妖女怎么还不走?”
他倒是想跑,那也得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呀。
苏泽心里翻着白眼,面上红着眼眶,柔弱无助道:“这位美人姐姐怎么这般狠心,眼下世道正乱着,你让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往哪儿走?”
秦秋池心烦道:“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再跟着我们,小心我一剑斩了你!”
苏泽瞪大眼睛泪眼汪汪:“姐姐这样恩将仇报,枉称名门正派,我可是刚刚才救了你们!”
萧尘疗伤结束,冷眼扫过来,气势惊人:“滚!”
姜诃被这一眼暗含的杀意,吓得心惊肉跳,脱口而出解释:“萧师兄,他……”
苏泽却大喝一声,打断话头:“好!狼心狗肺!下次别求我!”
说罢,他狠狠一跺脚,掩面啜泣而去。
“我去看看,别让她偷走财物。”
姜诃放心不下连忙追上去。
等到没人的地方,他把苏泽拉到一颗大树后,满是不解:“苏兄,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你为何还不说清楚?”
“还不到时候。”
苏泽摇头道:“风师兄的队伍原本在天骏县就该跟我们分开,走另一条路线南下,是因为临时得知我被合欢宗抓走,才决定绕道跟雨舟师兄同路,是吧?”
姜诃点点头:“不错,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泽眼神躲闪,有些别扭:“冷生歌……师兄,路上给我说,五大派面和心离,互相渗透,这次试炼也已经变成正邪之争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