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随着马车内一道平静的声音透出,便见一个马夫微微点头后,身子一晃,虚影快如闪电朝那群官兵而去。
几个穿插过后,不等人们眨眼,就见原本还举着佩刀,气势汹汹的官兵,一个个犹如打碎的瓷盘,四分五裂,残渣血肉溅落到滚烫的地面,发出滋滋的煎肉声。
“这就死了?不是做梦吧?”
别说麻木的流民一个个不敢置信,就是从小跟着父亲习武的云寒秋,也是震惊不已。
“这……这是天境高手?”
寻常人苦修三十年,也未必能到地境大圆满,更遑论天境。
他家百年武馆,世代习武,祖上也才出过不到五个天境高手而已。
到他这辈时,家族更是十年未曾出过天境。
他大哥算是家里武学天赋最高的,十六岁入地境,如今二十三也不过才地境大圆满,但还是……
而现在,眼前世人可望而不可及,随便放一城都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大人物的天境高手,竟然仅仅只是个马夫?
“少……少侠,你们?”
云寒秋看向身侧约莫跟自己同龄的少年时,心中惊骇震撼得一时语塞。
“二弟!”
不等姜诃说什么,后面马车内先前一直沉默不语,缩在角落处的一个年轻男子,骤然面露惊喜,连滚带爬跳下马车,又踉跄着朝这边疾走而来。
“大哥!你不是已经被那狗官废了丹田,抓走杀了吗?”
云寒秋扑到大哥云暮雪怀里,激动得泣不成声。
“多亏陛下救了我们。”
云暮雪转头看向马车,激动道:“二弟,陛下和皇后都亲自来了云州,云州有救了!”
“陛下?皇后?”
听到他这话,众人只觉得像是听到梦话。
云州天高黄帝远,要是皇帝能收到消息,能知道他们过得都是什么猪狗不如的苦日子,真想管他们死活,会等到现在才来?
“真的!陛下就在马车里,不止我得救,还有七八个凤梧村的村民,对了。”
云暮雪激动的朝姜诃一抱拳见礼:“这位是钦天监监正,姜诃姜大人,陛下带他来给咱们下雨的!”
“什么!下雨?”
“陛下真来了?”
“姜大人?”
一时质疑之声此起彼伏,众人还是不肯相信。
“是真的,我们亲眼见到姜大人施云布雨,一条水龙从天而降,灭了乱葬岗大火!”
“姜大人就是龙王转世!”
“给,这是陛下恩赐的圣水,大家快喝。”
马车内,另外七人也跟着下来,每人手里都抱着一大只水囊,沿途给众人分着喝。
他们边在人群里找寻自己的亲人,边夸张的大肆宣扬刚刚险死还生的一幕。
“水!真的是水!不是做梦!”
“苍天啊,您终于开眼了啊!”
“陛下来啦,云州有救啦!”
“陛下,求您救救我们吧!救救我可怜的孩子们吧!”
马车缓缓朝前驶来,许久不曾尝到半滴水珠的众人,一个个在喝过清水后,都不顾地面火炭般的滚烫,一个个虔诚的匍匐下去,磕头哭谢呼喊,诉说冤屈。
苏泽坐到窗边,看着那一个个深深佝偻着背,弯下了腰,深埋着头,瘦骨嶙峋不成人样的老百姓,眼眶微热。
他深吸一口气,蓄足真气,裹挟帝王威压和天境修为的声音,带着庄严肃穆,铿锵有力落入每个人耳中:“全部起来,随朕,荡平云州,肃清败类。”
“陛下英明!”
“荡平云州!肃清败类!”
上百流民麻木的眼神,逐渐猩红,他们体内像是有无限力量涌出,一个个缓慢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在马车身后,大步朝着知府衙门冲去。
“老爷,来,奴家喂您吃葡萄。”
府衙内堂,凤梧城知府斜靠在软椅上,怀里搂着个狐媚诱惑的白衣美少年。
知府将一只大手压住美少年翘起的丰臀,一只大手压在身前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上,那里地面上,另一个冷傲俊逸的黑衣美少年正跪趴在他双腿间。
神奇的是,两个俊美少年,长得一模一样。
“哈哈,好啊!”
知府淫邪着哈哈大笑,美少年将葡萄含在自己红润的双唇间,缓缓倾身靠过去。
“大人,不……不好了!那些贱民,造……造反了!”
在两人即将唇齿相交时,厢房大门被猛得推开,师爷连滚带爬撞进来,满头热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嘶噢~”
知府发出一阵愉悦之声,把身前黑衣美少年耸动的头压得更低了。
他眯着眼不满道:“慌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谁闹事,乱棍打死不就得了。”
“嗯~”
知府咬着牙,沉声呵斥:“别什么事都找本官,还不快滚出去!事儿办好了,赏他俩伺候你一回,让你也尝尝这对双生子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