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追了几条街,到处都没找到苏泽影子。
此时陌园内,一位婢女手里端着精致的点心,轻轻推开一扇雅室房门。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窗边,一袭华服的果焌王正在喝闷酒。
他回京多日,受到了太子和七皇子两边的拉拢,但同时,也是警告。
父皇被太子软禁,他想进宫讨论九弟的事,都没办法。
眼见着太子逼宫在即,他若是再不作出选择,恐怕活不到苏泽回京那日。
“王爷,这是今夜赠送的上等茶点。”
这婢女不仅没走,反而还掩上房门,笑吟吟靠近,还顺手关上了窗户。
“放肆!听不懂本王的话?”
果焌王一拍桌子,朝门外怒喝:“来……呜~”
却不想,刚出声就被这婢女点了穴。
难道是他们提前动手了?
他惊疑的瞪大眼,却见这婢女笑嘻嘻凑到他面前,眼底笑意狡黠:“王爷,是我呀,苏泽。”
“呜?”
果焌王瞳孔睁得更大,眼前的女子妖艳魅惑,活脱脱一红颜祸水。
跟他那个清澈又愚蠢的九弟,哪里有半分相似!
“王爷,真是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带我离开再说。”
苏泽解了他穴,不等他开口,又忙催促:“哎呀,快点儿,有话路上说。”
“你真是九弟?”
果焌王凑近了些,犹自不相信。
苏泽无语:“不信你摸?”
“胡闹!”
果焌王面皮一抽,旋即很快恢复镇静,不动声色带人出园。
马车内,苏泽一直神经紧绷,很是紧张。
他一句话不说,果焌王也没再多问。
回到府邸之后,果焌王屏退众人,带他到书房,掩好门窗,才再次紧盯着他。
“王爷,我想要萧贵妃和七皇子身败名裂,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我?”
苏泽一边摘下发簪,擦去脸上脂粉,脱去衣裙,一边语出惊人。
果焌王心底暗惊,他沉声试探:“九弟,你也想……”
他指了指皇宫的方向,没说完。
苏泽懵懂:“想什么?”
他这蠢钝劲儿,让果焌王这下心里舒坦不少。
确定了,这就是他那个傻乎乎的九弟。
果焌王直言:“储君之位。”
“那个啊,不想。”
苏泽穿着白色里衣,坐到桌边,急声道:“我就想对付七皇子母子,他们害了凌霄阁。
王爷,现在我也是走投无路,京中无人可信,只能找你。”
“九弟……”
这份信任,他从未在任何兄弟,甚至亲族那里感受到过。
都说身在帝王家,皆是无情种。
他没想到,这个民间长大的九弟,体内还有这番热血。
为了一群不相干的贱民女子,愿孤身犯险。
果焌王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之余,为难道:“九弟,不是三哥不帮你。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送你入宫,面见父皇,让父皇立你为储君,登基为帝。
可皇宫如今都在太子手里,父皇被软禁,本王也无法进去。”
“这不行。”
苏泽当即拒绝:“先不说我本来就是个假皇子,就算是真的,你怎么确定皇帝就立我?”
“假什么假!若你是假的,若父皇无意,当初就不会令龙巡贴身保护你。
不会让你揭开科举舞弊案给你扬名,不会让你解决沧州瘟疫给你助威。
更不会在这紧要关头,让身边唯一可用的掌印大监,去急诏你入宫。”
果焌王坐他对面,发愁道:“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进宫,对了,龙巡呢?”
“他受伤了,指望不上。”
掌印大监的事,倒是让苏泽有些动摇。
皇帝这时候召见他,可能真的没那么简单。
或许正如龙巡所说,冷生歌也是猜到这点,才故意冒充他的。
这死渣男,居然处处跟他耍心眼,苏泽心里是又怨又气又委屈。
果焌王突然想到个问题,苏泽在这里,那路上的是谁?
他再次试探性问了出来。
“是……一个朋友。”
苏泽到底没透露太多,他倒不是不信任果焌王,只是隐隐觉得,冷生歌的事,不能给别人知道。
沉默良久,果焌王突然眼眸一缩,沉吟道:“九弟,你若实在无意帝位,不如同五弟合作。
五弟生母何贵妃,和萧贵妃积怨已久,你当年侥幸未死,也有何贵妃一分功劳。
不如同五弟做笔交易,让他想办法替你报仇,你入宫见父皇,立他为储君。”
“这个,恐怕更不行。”
苏泽愁眉紧皱,无力的往桌上一趴:“怎么就这么难!”
果焌王不解:“为何不行?五弟一向恩怨分明,为人正义,应当会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