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平婉更是愤慨道:“苏泽!你要想继续当你的少爷就滚回家去,知不知道宫里多少师兄弟想来都来不了,你要是敢浪费名额,回头师父定饶不了你。”
“苏兄……”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苏泽打断姜诃未出口的劝诫,连忙将缠绕着黑绳的青币挂脖子上藏好后跑过去。
“好,出发。”
千雨舟扫视一圈,广场上只剩两三只队伍还在逗留。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竹哨放到唇边轻轻一吹,随着一声嘹亮的哨音,远处一大片巨型飞鸟朝着他们俯冲直下。
“是掌门的雪鸾,真羡慕千师兄他们队,雪鸾可是高级雪兽幻化,极难捕捉,更别提驯化,就是普通长老都没资格乘坐。”
听到旁边弟子酸溜溜的发言,苏泽心里美滋滋。
雪鸾通体雪白,头顶绒毛和脚掌却是纯黑色,一只一米多高,能容两人站立。
悬停头顶的雪鸾一共七只,正好够。
千雨舟率先揽着姜诃飞身而上,同时吩咐道:“两人一组,自行组队,都跟上。”
“邓师姐,我们……”
“阿泽,走!”
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师弟被自己最想结交的两人先后掳走,邓平婉干笑一声,随便选了另一位记名弟子组队。
雪鸾平稳飞行在万丈高空,苏泽别扭的往前挪了挪,烦躁道:“你别贴那么紧,我能站稳。”
“好啊,那我松手咯。”
说罢冷生歌竟真的退后一步,双手抱着胳膊在后面盯着他。
周身没了对方的真气防护,凛冽的寒风和气流差点让苏泽栽下去,还好他及时蹲下身紧紧抱住雪鸾脖子。
只是这姿势和周围玉树临风的同门比起来,实在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苏泽恨不得把头都埋到雪鸾羽毛里,他听身后之人笑问道:“阿泽,这到山下还有半盏茶功夫,雪鸾离剑山越远飞得越不稳定,你还是让我扶着些吧。”
“不……不用你操心。”
苏泽都不敢低头看脚下风景,上次飞这么高,还是坐飞机的时候。
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安全措施都没,风又急又冷,加上恐高,他哆嗦得唇无血色。
“啾!”
在几座山峰峡谷之间,雪鸾长吟一声,微微侧身躲过山顶掉落的积雪。
“啊!”
但就这轻微的抖动,却让苏泽重心一偏,整个人从雪鸾背上甩出去。
“阿泽!”
冷生歌吓得三魂七魄都跟着一抖,暗恼自己跟他置气作什么。
他当即身子跟着一翻,轻如飞雪,快速将苏泽拉进自己怀里死死箍紧。
运起轻身功法,脚尖在散落的雪花上轻点两下,一旁雪鸾回旋,冷生歌抱紧苏泽稳稳落其背上。
这有惊无险的一幕看得其余几人心惊胆战,同时对冷生歌那深不可测的功力再次敬佩起来。
千雨舟只回头淡淡看了眼,便又加快速度。
“谢……谢谢。”
苏泽缩在冷生歌怀里直哆嗦,刚刚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眼底切实的惊慌和自责。
不,不能被他骗了!现在对你有多好,最后就坑得你有多惨!
尽管这样说服自己,但苏泽知道,他刚刚,有一瞬间确实动摇了。
冷生歌微微用力搂紧他,轻柔的拍着他后背。
邓平婉护着另一人站在雪鸾上从他们身旁经过,关心道:“苏师弟,你还好吗?”
苏泽这次只敢冒个头出来,他脸色苍白的勉强应道:“多谢邓师姐,好多了,我……我有些恐高。”
身后另一只雪鸾飞过,上面一人嘲讽道:“还未出山门便丑态出尽,我看这位师弟还是回玉雪山好好呆着养老为好。”
“你谁啊!有本事你自己站着,别让师姐扶呀!”
苏泽看着对方那一张路人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家都是炮灰,凭什么你那么横!
那人身后女子浅笑致歉:“苏师弟勿怪,马胜师弟并无恶意,我叫秦秋池,和马师弟同是虚宫王长老座下弟子。”
“秦师姐好,秦师姐人美心善,才不像某些人,出门不刷牙,还满嘴喷粪,臭死个人。”
苏泽说完赶紧将脑袋缩回去,不过这里好像叫揩齿不叫刷牙,也不知道那路人甲能听懂不。
这秦秋池他自然认识,正是之前那三人之一,虽然没成为核心弟子,但前期戏份不少,还让他一度误以为这是女一呢。
马胜虽然听不太懂,但也听出来后半句不是好话,他怒道:“你不就仗着跟冷师兄交情好么,瞎神气个什么劲,一个大男人下个山还要被人抱着,你丢不丢人!”
“嗯?”
冷生歌闻言偏过头去,笑意森寒:“这位马师弟是吧?可是对冷某做事有何意见?”